所有鲛人，包括那位海祭司，都还保持着跪伏的姿势，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那些被混沌巨手一巴掌拍进海底沙石里的鲨人，还在苟延残喘，发出痛苦的呻吟。
“萧衍，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呀？”
陆夭夭好奇地凑了过来，大眼睛眨了眨，一脸嫌弃。
“黑乎乎的，好丑哦。”
“丑？”
萧衍挑了挑眉。
“这可是好东西。”
他将那黑色的海螺在指尖转了一圈，目光扫过众人。
“一件可以暂时存储和吸收死道道韵的……圣兵雏形。”
圣兵？！
秦稷和秦霜鱼同时心头一震，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那可是圣人才能炼制的无上至宝！
虽然只是雏形，也足以让任何一个神王势力为之疯狂！
“一件圣兵，就这么被随便拿来用？”
江烬眉头紧锁，火爆的脾气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
“所以说，这里面就有趣了。”
萧衍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被他踩在脚下，已经奄奄一息的鲨人首领身上。
“或许，他会告诉我们答案。”
他脚下微微用力，碾了碾。
“啊——！”
鲨人首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喂，垃圾，还没死透吧？”
萧衍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给你个机会，交代一下遗言。”
“大……大人饶命！饶命啊！”
那鲨人首领彻底崩溃了，看着萧衍的眼神，比看着深渊恶魔还要恐惧。
“我全都说！我全都说！”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将所有事情都抖了出来。
“我们……我们怒涛氏族也是听命令行事！是……是一位‘使者’大人找到了我们！”
“他给了我们这枚‘深渊海螺’，让我们在鲛人族城市外释放里面的力量，制造一场无法抵抗的灾难！”
“然后……”
“然后等鲛人族绝望的时候，我们再出现，假装击退了灾难，就能顺理成章地接管这里的一切，把她们……”
“把她们都变成奴隶！”
听到这里，所有鲛人，尤其是蓝汐，都气得浑身发抖，美丽的眼眸里充满了后怕和愤怒。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卑劣无耻的阴谋！
鲨人首领似乎怕萧衍不信，又急忙补充道
“这……这是我们第一次行动！使者大人说，只要看到那黑色的‘深渊之疽’开始消退，就代表时机成熟，我们就可以登场了！”
“所以……所以我们看到那东西没了，就……就跳了出来……”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和委屈。
搞了半天，他们就是一群被当枪使的蠢货，连灾难是自己消失的。
还是被别人解决的都没搞清楚，就兴冲冲地跑出来摘桃子了。
结果桃子没摘到，一头撞上了铁板。
不，是撞上了一片能碾碎星辰的混沌！
甲板上一片寂静，秦稷等人看那鲨人首领的眼神，都充满了怜悯。
这死得，多少有点冤。
萧衍又审问了几个细节，但鲨人首领知道的也仅限于此。
他甚至连那位“使者”长什么样都没看清过，只知道对方每次都笼罩在黑袍里，声音也经过了处理。
“师弟，”
云昭月清冷的声音响起，她秀眉微蹙，
“能够将死道道韵炼制成武器，还能轻易驱使怒涛氏族这样的海中强族……”
“幕后之人的境界，最少也是圣人层次。”
“圣人？”
萧衍嗤笑一声，摇了摇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你们也太看得起所谓的圣人，太看不起道韵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黑色海螺。
“道韵是什么？是天地大道的显化，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钥匙！”
“就算不是自己修炼的道，也可以拿去跟其他圣人交换所需的天材地宝，或者用来培养门下弟子。”
萧衍嘴角的嘲弄之色更浓了。
“把珍贵无比的死道道韵，当成一次性的消耗品，就为了奴役区区一个鲛人族？”
“这不叫手笔大，这叫败家！这叫脑子有病！”
“就像是有人拿着一张百亿额度的黑金卡，不是去消费，而是把它点着了用来烤红薯，你们不觉得很蠢吗？”
“所以不可能是圣人以上，甚至半圣都不是！”
一番话，让众人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