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掏出了一枚……闪烁着雷光的特制高爆手雷。
全场,一片死寂。
村民们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江烬的脸,也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谁家贺喜送手雷的啊!
“咳咳!”
萧衍面不改色地从江烬手里拿过手雷,然后一本正经地塞到老村长手里。
“老乡,这是我们家乡的特产,叫做‘惊喜霹雳弹’!”
“寓意新人未来的日子,红红火火,一飞冲天,一鸣惊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唯一的缺点,就是只能用一次。”
老村长捧着那枚还在“滋滋”冒着电火花的手雷,整个人都傻了。
老村长和他身后的村民们,捧着那枚“惊喜霹雳弹”,呆立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
他们似乎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整个程序都卡住了。
“愣着干什么呀!吉时都快过了!”
萧衍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大大咧咧地一挥手,直接反客为主,开始指挥起来。
“吹鼓的,用力吹!抬轿的,走稳点!我们这当客人的都比你们急!”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僵硬的村民,在萧衍的催促下,竟然真的重新敲起了锣。
打起了鼓,抬着花轿,继续向着河对岸走去。
只是那锣鼓声,听起来有气无力,充满了委屈。
江烬和冷清秋跟在后面,已经彻底麻木了。
她们感觉自己不是来闯什么秘境,而是跟着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家伙,来这里大闹天宫的。
队伍很快来到了那座血河之上的独木桥。
“过了这奈何桥,就到新娘家了!”
老村长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句,连声音里的亢奋都消失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几个瘟神送走。
队伍踏上独木桥,天空如期暗了下来,血月高悬。
河中,无数苍白的手臂依旧在挥舞。
然而这一次,萧衍连看都懒得看它们一眼。
他大摇大摆地走在队伍最中间,甚至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那轻松惬意的模样,仿佛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血河里的手臂,似乎也被他这嚣张的态度给整不会了,挥舞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就在花轿走到桥中央时。
“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
对岸的桃花村里,那凄厉的哭嚎声,准时响起。
喜庆的锣鼓声,戛然而止。
所有村民脸上的表情,再次开始凝固,准备转向萧衍三人。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转头。
“哭什么哭!大喜的日子,晦气!”
萧衍一声爆喝,声音如同惊雷,瞬间盖过了那女人的哭嚎。
他这一嗓子,不仅把江烬和冷清秋吓了一跳,更是把对岸那哭嚎声都给硬生生噎了回去。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所有村民都僵在了原地,似乎在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萧衍清了清嗓子,双手叉腰,对着桃花村的方向喊道
“人都死了,就节哀顺变!别耽误了活人娶媳妇!再嚎丧,信不信我过去把你家房顶给掀了!”
“……”
桃花村里,一片死寂。
那哭声,再也没有响起。
萧衍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头看向那群呆若木鸡的村民。
“看我干嘛?走啊!继续!”
村民们一个激灵,如梦初醒,连忙敲锣打鼓,抬着轿子,用逃命般的速度冲过了独木桥,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江烬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发现,用任何常理来揣度这个武道文盲,都是在为难自己。
队伍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了桃花村。
村子里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红灯笼。
只是灯笼里透出的光,是幽绿色的,照得整个村子阴森森的。
村子中央的晒谷场上,摆了几十桌宴席。
只是宴席上,空无一人。
“新郎官,该拜堂了!”
老村长将花轿里的纸人新郎请了出来,有气无力地喊道。
随后,几个纸人媒婆走进村里最大的一间屋子,片刻之后,搀扶着一个盖着红盖头,身形高挑的“新娘”走了出来。
“吉时已到,新人拜天地!”
随着老村长一声高喊,纸人新郎和那位神秘的新娘,开始对着天地,对着空无一人的酒席,机械地一拜,二拜。
“夫妻对拜!”
当新郎和新娘相对而立,缓缓弯腰的瞬间。
萧衍的目光,落在了那位新娘的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