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上下四方。
萧衍的意识漂浮在这里，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看”着自己虚无的双手，感受着自己仅存的灵魂。
他死了吗？
好像是。
又好像没有。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而熟悉的机械音，在这片虚无中响起。
【叮！】
【恭喜宿主，守护蓝星，镇压域外神魔，拯救亿万生灵，完成史诗级成就“人间守护者”！】
【功德无量，奖励功德点10亿！】
【检测到宿主神魂完整，肉身湮灭，正在消耗功德点，为您重塑斗战圣体……】
萧衍的灵魂毫无波澜。
他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在虚无中回荡。
“系统，功德点可以做到任何我想做的事情，对吧？”
【理论上，在系统权限范围内，功德点可以兑换一切。】
“那么，”萧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给我复活这次战死的所有人。”
【……】
系统罕见地沉默了。
片刻之后，机械音再次响起。
【做不到。】
【1、复活涉及因果法则，已超出本系统当前权限。】
【2、复活所需功德点为海量，当前宿主拥有功德点，不足以复活一人。】
萧衍笑了。
灵魂状态的他，笑声在这片虚无中显得格外刺耳。
“系统，别开玩笑了。”
“你真的是系统吗？”
【宿主，请不要进行无意义的提问。】
“老爹，”
萧衍的声音陡然一变，带着一丝戏谑
“别装了。”
【……】
系统再次卡顿，这一次，时间更长。
【滋……滋……无法理解宿主指令……系统……滋……出现未知错误……】
那冰冷的机械音，仿佛信号不良一般，开始断断续续。
最终，随着一声类似玻璃破碎的轻响，整个系统界面，连同那冰冷的提示音，一同烟消云散。
一个身穿朴素青衫，面容俊朗，仙风道骨的青年身影，缓缓在萧衍面前凝聚。
他看着萧衍，眼神复杂，有无奈，有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欣慰。
“你是怎么发现的？”萧凡，萧衍的父亲，叹了口气。
“你这系统太假了，好吧！”
萧衍的灵魂体双臂环抱，一副“我早就看穿了一切”的狂傲模样。
“还记得你第一次给我的剑法吗？松风剑法。”
萧凡眉头微挑，“一套普通的基础剑法，有什么问题？”
“本来我是没发现什么。”萧衍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但我苏醒了一段之前的记忆，松风剑法不是系统给我的，是我自己本来就会的！”
萧凡笑了笑，试图辩解：“那可能是你自己没学全，系统帮你补完了，不是吗？”
“那为什么奖励那么乱来？”
萧衍立刻反驳
“刚开始的时候，好像是怕我不行，不管干什么好事坏事，还是大事小事，都给我奖励！”
“给的东西，直接提升，就像是我与生俱来的一样！”
萧凡摊了摊手
“那也可能是因为系统灌输得好，所以根基扎实。你之前不也经常说，自己苦修而来的根基虚浮不堪，哪有系统灌输的扎实！”
“就算是这样，那为什么奖励的数字老是变来变去的？”
萧衍的语速越来越快，如同连珠炮般，
“有时候给的很多，有时候给的很少，后面虽然还玩什么升级，但其实都一样，奖励非常乱！”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萧衍的灵魂体指向萧凡
“系统根本没有时刻注意我，你经常开小差！”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要关闭系统提示，但很快，系统的提示就变得越来越少，好像是默认了！”
“我经常呼叫系统，但又经常不在，有段时间系统就好像死了一样！”
“还有，刚开始系统一直想让我往剑道的方向发展，但看我一直不走寻常路，好像也开始摆烂放弃了！”
“需要我再说一堆破绽吗？”
萧凡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儿子那得意洋洋的样子，许久，才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我的破绽确实有这么大。”
他随即又好奇地问道
“但你怎么能确定，我不是什么觊觎你的邪神，而是你的父亲呢？”
“感觉。”
萧衍回答得理所当然
“再说了，老妈给我留了正义，我的亲爹，不可能什么都不给我留吧。”
萧凡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