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步了!”
最后一步?
冷清秋的嘴角,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向上微微牵动,勾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是啊,就差最后一步了。
踩碎这最后的荒谬,然后,一起下地狱。
“嗡!”
一股无形的、凝练到极致的气机从她体内爆发,那是她生命最后的燃烧。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无视了所有挡在身前的护卫,笔直地射向庭院中央的李年。
“保护丞相!”
护卫们惊骇大吼,但他们的动作在这一刻的冷清秋面前,慢得如同蜗牛。
李年脸色剧变,他没想到这个油尽灯枯的瞎子。
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一击。他猛地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把普通的长刀,在冷清秋手中,仿佛成了世间最锋利的绝世神兵。
轻易地穿透了他的护身宝甲,从他的心口一穿而过。
“你……”
李年低头看着胸口的刀柄,眼中满是惊愕与不解。
冷清秋没有看他,刀尖穿过李年身体的瞬间,她体内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也终于断了。
她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身体一软,向前倒去,紧紧靠在了李年的尸体上。
喧闹的庭院,瞬间死寂。
孟天正的副手呆呆地看着双双倒地的两人,脸上满是惊恐。
孟天正却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死了!都死了!好!好啊!从今天起,我……”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轰隆!”
丞相府那已经破碎的大门,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从外彻底撞碎。
一队队身穿暗金色战甲、手持制式长戈的士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他们面无表情,眼神冰冷,身上散发着铁与血的肃杀之气,仿佛不是活人。
而是一群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杀戮机器。
“金甲卫!是皇宫的禁军!”有人失声尖叫。
为首的一名金甲将领,看了一眼院内的尸山血海。
面甲下的双眼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冷漠地举起了手中的长戈。
“奉陛下口谕,丞相李年勾结叛党,意图谋反,已然伏诛。”
“所有在场乱党,格杀勿论!”
“什么?!”
孟天正和他那刚刚背叛的副手,脸上的表情同时凝固,化为极致的恐惧。
金甲卫的军阵没有丝毫停顿,冰冷的长戈无情地刺出,开始无差别地屠杀庭院内所有还站着的人。
不论是孟天正的亲信,还是丞相府的府兵。
又一轮的惨叫声响起,但这一次,更加短暂,也更加绝望。
城西,小医馆内。
萧衍将杯中最后一口“果汁”饮尽,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他仿佛能听到从城中心传来的,那被无数惨叫与哀嚎所谱写的最终乐章。
“闹剧,总算是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