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注目的是，她的右手上提着一个布袋，布袋鼓鼓囊囊的，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冷月走到柜台前，没有像往常一样倒下，也没有说谢谢。

    她将手中的布袋轻轻放在柜台上，然后推向萧衍。

    “这是给您的医疗费用。”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不带丝毫情绪。

    萧衍微微一愣。

    他化凡至今，从未收过任何报酬。

    他拿起布袋，有些好奇地打开。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布袋里，赫然是一颗人头！

    那颗人头，脸上带着死不瞑目的惊恐，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额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萧衍的瞳孔骤然收缩。

    刘莽！

    那个每天傍晚都会来酒馆喝几碗果酒，然后赊账的刀疤壮汉，他的唯二客人之一！

    现在，他却成了冷月用来支付医疗费用的“货物”。

    荒诞。

    极致的荒诞！

    萧衍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他看着冷月，而冷月也静静地看着他。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良久，冷月轻声说道

    “人头在此，两清。”

    说完，她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再次消失在酒馆门口。

    这一次，她的身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只是一个眨眼，便融入了小镇的深邃巷道。

    酒馆里，只剩下萧衍，以及柜台上那颗血淋淋的人头。

    萧衍收回目光，看着那颗带着刀疤的人头，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布袋。

    他化凡的这段日子，平静得让他几乎忘记了自己真正的身份。

    但现在看来，这世间，无论凡人还是强者，都有其独特的“规则”。

    “两清……吗？”

    萧衍低声喃喃。

    他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柜台上冰冷的人头。

    抬头望天。

    “这是在提醒我，该离开了出去看看了吗？”

    萧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体内的斗战圣体虽然依旧沉寂，但那股蛰伏已久的战意。

    似乎在这一刻，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唤醒了一丝。

    或许该告一段落了。

    “也罢。”

    他轻声说道

    “既然如此，便去看看这世间的风景。”

    他没有处理刘莽的尸首，也没有将那颗人头抛弃。

    他只是将布袋系好，随手扔进了柜台后的一个木箱里。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酒馆门口。

    他抬手，将那块挂在门口，光秃秃的木板招牌摘了下来。

    “吱呀——”

    他关上了酒馆的门，将“歇业”的牌子挂了上去。

    落叶镇的酒馆，在没有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关门了。

    而那个被称作萧老板的青年，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