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

    当她走出深山，来到城镇，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天心剑宗圣女云月，于东海之滨悟道，一剑引来天河之水。

    败尽天下英雄，已被誉为年轻一辈的天下第一剑。

    江炎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愣了许久，然后，她突然又笑了，笑得无比苦涩，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但她并没有放弃。

    “天下第一剑吗？”

    “正好，我本就是要成为最强的！”

    少女眼中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又是不知道多少年的苦修。

    当记忆中的画面再次清晰时，江炎已经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变成了一位英姿飒爽，眼神锐利如刀的红发女子。

    她站在天心剑宗的山门前，声音传遍整座山峰。

    “霸拳门，江炎，前来挑战云月圣女！”

    这一次，她满怀信心。

    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一招都接不下的小女孩。

    云月应战了。

    万众瞩目之下，两人再次交手。

    江炎的拳头霸道无匹，每一拳都仿佛能撼动山岳，狂暴的攻势让无数观战的剑修骇然变色。

    但，她还是败了。

    在鏖战了上百招之后，云月仅仅是多用了一分力，一道璀璨的剑光便破开了她的所有防御，将她再次击败。

    “噗……”

    江炎半跪在地，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土地。

    周围的剑修们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不自量力！”

    “一个练拳的莽夫，也敢三番两次挑战我们圣女？”

    “就是，能接圣女百招，已经是她祖上积德了，还真以为自己能赢？”

    “快滚下山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江炎听着这些刺耳的声音，默默地握紧了拳头，准备转身离开。

    她可以败，但她的武道之心，绝不会因此蒙尘。

    就在这时，那个从始至终都清冷如月的云月，第一次开口评价了她的对手。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顶。

    “她是一个体修。”

    仅仅五个字，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嘲讽的声音戛然而止。那些剑修脸上的讥笑僵住了。

    是啊……她是一个体修。

    在这样一个剑道为尊，法则压制所有旁门的时代。

    一个体修，竟然单凭一双拳头，走到了足以挑战当世第一天骄的地步。

    这……这需要何等的天赋，何等的毅力，何等的……不屈！

    这一刻，所有人看向那个落寞离去的红发背影时，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嘲讽，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萧衍在意识空间里看着这一幕，也难得地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