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刘志刚看向屏幕。
八点零九分，收视率4.8%，市场份额24.3%。
这意味着，此时此刻，全国有四分之一开着的电视机，锁定在央视三套。
“不是……我去！！！”
“这么魔幻的吗？~~~”
“小王。”刘志刚声音有些飘，“你说...我们是不是无意中打开了个潘多拉魔盒？”
“主任。”小王盯着还在攀升的曲线，“我倒是觉得像是老祖宗的盒子，我们刚找到钥匙。”
……
八点十分，广告结束。
《寻找消失的声音》第一集下半部开播。
节目先是用十分钟展示了传统武术的训练细节：少林武僧用木杵按摩穴位强化骨骼密度；武当道士在瀑布下站桩练抗冲击力；民间拳师用石锁、沙袋、铁砂进行专项训练。
画面精致，旁白的解说也十分的专业到位，很能让人有种一看就上头的感觉！
但真正掀起风暴的，是随后在网络上引爆的争议话题。
当节目播到一位年轻武术运动员在全国锦标赛上表演高难度套路时，弹幕和社交媒体上，那个酝酿已久的问题终于爆发：
【传统武术到底能不能打？】
这个话题一出现在网上，便迅速如野火燎原起来！
“花架子罢了！有本事上擂台？传统武术要真能打，UFc怎么没见中国人用武术夺冠？【抠鼻表情】”
“楼上懂个屁！我太爷爷民国时在天津擂台连败十二个外国力士，有照片有报纸！你家UFc才几年历史？【怒骂表情】”
“客观说，传统武术分表演和实战两种。现代规则限制了很多传统技法，比如戳眼踢裆这些实用但上不了擂台的技术。【推眼镜表情】”
“在国外柔道空手道都被认可，就中国武术被当成舞术。心痛。节目里那个数据——传统发力多23%力量输出，这还不够科学证明？【心碎表情】”
“能不能打我不知道，但节目里那个八十七岁老爷子手一挥的破风声，我隔着屏幕都怕...【瑟瑟发抖表情】”
“从生物力学角度，传统武术很多发力方式效率极高。但现代搏击有系统对抗训练，传统武术缺的是这个转化过程。【学术表情】”
“那个峨眉传承人说得好——给女性选择权。能不能打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你需要时，你有能力反抗。这比什么擂台胜负都有意义。【拳头表情】”
“我师父九十岁了还能推手放倒壮汉，你说能不能打？但武术不是斗殴，是艺术也是哲学。外行人只看到打不打。【叹息表情】”
“查资料了，节目里吴老爷子说的1943年沧州事件，地方志确有记载‘义士拳毙日军犬’。历史不会骗人。【史料表情】”
“别吵了！我爷爷说传统武术就像家里祖传的刀——不一定天天用，但不能丢了。因为那是根。【团圆表情】”
很快网上的争论就愈演愈烈，并且成功让这个话题迅速空降般的冲上元旦热搜榜第一的位置！
而此时节目正播出到高潮部分……
晚上八点四十五分。
画面再次回到粤省浮山市齐家老宅的天台，但这次齐磊没有打木人桩，而是坐在天台边缘，身后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他面前没有主持人，只有一个摄像机镜头记录着，仿佛现在正在和每一个观众直面对话一般。
“我猜，现在很多人都在问一个问题。”齐磊开口，声音平静，“传统武术，到底能不能打？”
他顿了顿，望向远方。
“我的答案是——在冷兵器时代，它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能打的技艺，没有之一。”
画面切入资料镜头：古代军队训练图谱、武术典籍中的技击图解、古代擂台绘画。
“但这个问题本身就有问题。”齐磊话锋一转，“就像问‘毛笔能不能比钢笔写得快’一样。两个技法虽是同源，但却不是在同一个维度的东西。”
他身体前倾，直视镜头：“我想起曾经一位老前辈在一个采访里说过的话。他说，武术当然能打，但现代的武术为什么看起来不能打了？因为它的功能已经不适应现代社会了。”
这时屏幕上出现那位老前辈早年接受采访的画面，年轻的他说着同样的话。
“我也有类似经历。”齐磊继续说：“年轻时我痴迷武术，专门去找民间老师傅学‘杀人技’。老师傅教了我三招，说这三招练成，生死相搏时能保命。”
天台上的风掀起他的衣角。
“我学了三个月，然后不学了。”齐磊语出惊人，“不是学不会，是不敢再学下去。因为当我真正掌握其中一招时，我意识到——这一招用出来，对方非死即残。而我生活在21世纪的法治社会，这辈子可能都没有‘正当理由’使用它。”
听到这里，全场寂静！！！
“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