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置启动的瞬间,两个世界的法则发生了剧烈冲突。如果不是园丁及时介入,用强大的力量稳定了通道,可能引发的灾难会比五十年前的事故严重百倍。
即使如此,那次尝试也留下了永久的“伤痕”——花园一侧出现了小范围的法则紊乱区,而这边世界则产生了记忆之泉这种奇特的法则异常现象。
“原来泉水是那次冲突的产物……”林默在基地会议上分享发现,“也是园丁用来‘包扎伤口’的‘绷带’——泉水稳定了这边的法则,同时也保存了那段记忆,作为对后人的警示。”
“难怪园丁后来那么谨慎。”伊瑟琳思索道,“第一次给了警告,第二次出了事故,第三次——也就是我们这次——他才采取最温和的引导方式。”
“吃一堑长一智,”陈远感慨,“即使是花园那样的存在,也在学习如何与不同世界打交道。”
封印的记忆还有很大一部分没有解开,但林默不着急。他知道,随着自己能力的提升和对新世界理解的加深,那些秘密会逐渐向他敞开。
而最近,薇拉的监测网络捕捉到了一个奇怪的信号。
每夜凌晨三点左右,从东南方向——记忆之泉更远处——会传来一段极其微弱、但规律性很强的法则波动。波动持续约五分钟,然后消失,像是什么东西在定时“呼吸”或“发送信号”。
“信号内容无法解析,”薇拉报告,“但结构高度复杂,显然不是自然现象。需要调查。”
沈曼歌主动请缨:“我和小石头去。他的法则视觉最近进步很快,能看到更远距离的微弱信号。”
考虑到未知风险,林默决定同行。三人连夜出发,在凌晨两点半抵达信号源附近——那是一片从未探索过的丘陵地带。
小石头戴上特制的增强眼镜,仔细扫描周围。凌晨三点整,信号准时出现。
“在那里!”小石头指向一处看似普通的山坡,“信号从地下发出!地下有东西!”
他们小心靠近。山坡表面覆盖着普通的植被,但小石头能看到地下深处有一个稳定的法则源,像是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不是活物,”林默感知后判断,“更像是一个……被埋藏的装置。”
沈曼歌用长刀轻触地面,刀尖传来轻微的震动反馈——下面确实是空心的。
找到入口花了些时间。最终,他们在山坡背阴处发现了一个几乎被藤蔓完全掩盖的金属门。门很古老,样式和第七区前沿研究所的遗物相似,但更陈旧。
门上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只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陷。
“需要特定人员的掌纹?”沈曼歌皱眉。
林默伸手试探,手掌刚贴近凹陷,门就发出了轻微的嗡鸣。不是拒绝,也不是立刻开启,而是传递出一段信息:
“身份确认:未知个体,携带调和之力。权限判定中……判定通过。请选择:进入/接收信息/离开。”
还会说话?三人对视一眼。
“先接收信息。”林默谨慎地说。
门上的凹陷处浮现出一小片光幕,显示出一段简短的影像:
一个穿着旧式研究服的老人站在门前,面容憔悴但眼神坚定:“无论你是谁,如果你能打开这道门,说明新世界已经到来,而且出现了拥有‘调和’能力的人。我是周文远,五十年前记忆备份项目的负责人。这个地下设施保存着研究所最核心的机密资料,包括关于‘花园’、‘园丁’以及第一次连接尝试的全部记录。”
影像顿了顿:“但我要提醒,这些资料中包含了被封印的危险知识。如果你选择进入,请确保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和意志力承担后果。如果选择离开,门会自动销毁内部资料,确保秘密不会落入错误之手。你有三十秒选择。”
倒计时开始。
林默几乎没有犹豫:“我选择进入。”
门发出沉重的机械声,缓缓向内滑开。内部是一条向下的阶梯,两侧墙壁上的感应灯自动亮起,发出柔和的白光。
阶梯很长,走了约五分钟才到达底部。那里是一个宽敞的圆形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水晶结构。水晶内部封印着无数细小的光点,每个光点都是一段信息。
四周墙壁上排列着古老的终端设备,虽然布满灰尘,但指示灯还在微弱闪烁——显然有独立的供能系统维持着这个地下设施的运转。
“欢迎来到‘诺亚档案库’。”一个机械声从水晶中传出,“我是档案库的智能管理核心,代号‘记录者’。我已经沉睡五十年了。”
林默上前:“周文远先生在哪里?”
“周博士在完成最后设置后离开了,去向不明。”记录者回答,“他在离开前留下了最终指令:当拥有调和之力的人开启档案库时,将所有资料解密交付。但同时,他也留下了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