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喘息着。眼前是熟悉的温泉洞窟穹顶，微光朦胧。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尤其是双手，传来阵阵刺麻和清凉感——那是小敏的治愈能量在持续作用。
“醒了？”小敏温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她正用湿润的布巾擦拭他额头的虚汗，“你昏迷了六个小时。精神透支很严重，还受到了那种高温能量的冲击。不过身体没有大碍，手上的灼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林默转动有些僵硬的脖子，看到沈曼歌靠在不远处的石壁上，抱着长刀闭目养神，呼吸均匀悠长，但眉宇间也残留着疲惫。薇拉坐在终端前，正专注地看着屏幕，手指偶尔敲击一下，侧脸在屏幕微光下显得严肃。李明则四仰八叉地躺在另一边的铺盖上，睡得正香，还发出轻微的鼾声，怀里居然还下意识地搂着那个已经冷却下来的火焰碎片回收箱。
亮晶晶蜷缩在林默脚边，感觉到他醒来，立刻抬起头，凑过来用脑袋蹭他的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关切声音。
“大家……都还好吧？”林默声音沙哑地问。
“都好。薇拉队长有些脱力和轻微中暑症状，已经缓解了。沈曼歌体力消耗大，但恢复很快。李明就是累坏了，睡得像头猪。”小敏轻声汇报，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火焰碎片回收箱能量场已经稳定，和石头节点放在一起了，暂时没有异常。”
林默点点头，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小敏轻轻按住：“再躺会儿，你需要恢复。我给你煮了安神补气的苔藓粥，一会儿就好。”
“谢谢。”林默没有逞强，重新躺下，感受着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以及那依旧在意识深处隐隐作痛的“法则烙印”。他尝试内视，发现“调和”之力似乎比以前“凝实”了一些，但也更“沉重”了，里面混杂了水滴的流动韵律和火焰的暴烈节奏，尚未完全融合，如同两条颜色不同、流速各异的溪流勉强并行。
“对了，”小敏想起什么，表情变得有些奇异，“亮晶晶在你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件……有点奇怪的事。”
“嗯？”林默看向脚边的猫。亮晶晶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耳朵耷拉下来，用爪子挠了挠地面。
“它一直围着火焰碎片回收箱转，显得很焦躁。后来，它忽然对着箱子某个方向，发出了一种很低沉、很像威胁的吼声。我们检查了箱子，没发现异常。但它坚持那里有东西。薇拉队长用高精度扫描仪反复扫描箱体外部，最后在箱底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像是自然形成的凹陷纹路里，探测到一点微乎其微的、与火焰碎片同源但性质更加隐晦沉寂的能量残留。非常少，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像是一点……‘余烬’。”
“余烬？”林默心中一动。
“嗯。亮晶晶盯着那点‘余烬’看了很久，然后……它伸出爪子，用爪子尖非常小心地‘蘸’了一下，那点微弱的橙红光芒就附着在了它的爪尖上。”小敏描述着，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们都吓了一跳，怕它对亮晶晶有害。但亮晶晶好像没什么不适，它看了看自己发着微光的爪尖，然后……把它舔掉了。”
“舔掉了？！”林默也愣住了。
“是的。舔掉了。”小敏点头，“之后亮晶晶就安静了下来，趴在你脚边睡着了，直到刚才你醒来。我们监测了它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甚至……能量活性好像还稍微增强了一点点。它额前那撮银毛，好像颜色更深了些，带了一点点很淡的橙金色。”
林默看向亮晶晶。亮晶晶也抬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更加灵动和难以捉摸的神采。它抬起刚才那只“蘸”过余烬的前爪，伸到林默面前，爪垫粉嫩，看不出任何异常。
“你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一样吗？”林默用意识和它沟通。
亮晶晶偏了偏脑袋，似乎在认真感受，然后喉咙里发出一串复杂的咕噜声，用爪子比划着：热热的……一点点……在肚子里……睡着了……好像……能听到更远一点的‘火的悄悄话’了……但不吵……
小敏试着翻译：“它说那点余烬让它感觉肚子里暖暖的，好像睡着了，然后它似乎能更清晰地感知到远处与火有关的地脉能量流动，但不像火焰碎片本身那么狂暴吵闹。”
这算是什么？吞噬法则余烬，获得了某种程度的火焰亲和或感知强化？亮晶晶这个变异生命体，似乎总能在接触不同能量和法则碎片时，产生意想不到的进化。
“看来我们的猫，胃口越来越独特了。”林默忍不住笑了笑，摸了摸亮晶晶的头。亮晶晶享受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