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家里客人。”
那汉子“噢”了一声,也没多问。
他看陆熙青衫磊落,虽面善却不敢直视。
又见姜璃清冷如玉,更不敢多看。
只觉得这几人虽衣着朴素,气度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挠了挠头,便匆匆错身而过,心里只道是镇上哪家富户。
崖湖村最西头,竹林掩映下,是三间低矮的土坯房。
篱笆门虚掩,院里静悄悄的,只晾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
苏晓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声音带着颤:“到了。”
陆熙率先迈入。
院内打扫得纤尘不染,灶台边的柴禾码放得整整齐齐。
然而,这整洁反而衬得这院子更加空荡。
没有鸡鸭,没有狗吠,甚至连农具都只有几件必需品。
南宫星若冰澈的眸子扫过,微微蹙眉。
“请……请进屋坐。”
苏晓推开堂屋的门,声音怯怯。
屋内光线昏暗,陈设简陋得令人心惊。
一张瘸了腿的方桌,用几块碎瓦垫着。
两把竹椅,坐垫磨得油亮。
墙角堆着些渔网,除此之外,家徒四壁。
姜璃的目光落在墙角的米缸上。
缸盖斜着,露出底下一点空荡的阴影。
陆熙却已走到桌边,指尖轻轻拂过桌面。
那上面没有一丝灰尘,只有经年累月擦拭留下的温润光泽。
他温声道:“你家人还未归家?”
苏晓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小声道:“娘去打鱼了……晚点才回。”
林雪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这空荡荡的屋子,小声嘟囔:
“连个果子都没有了……”
这话让苏晓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头埋得更低了。
“雪儿。”
陆熙温声道。
“好啦好啦,师尊。”
林雪笑嘻嘻地凑过来,手在储物戒指上一抹,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枚红彤彤的灵果。
她扔到苏晓手里。
“喏,这个给你,可别再饿着肚子乱跑了。偷东西总归不对,但知道错了就好。”
苏晓愕然地看着掌心突然多出来的灵果。
又抬头看看林雪明亮含笑的眼睛,眼圈瞬间红了。
他用力点了点头,紧紧攥住果子,小声道:“谢、谢谢姐姐……对不起……”
陆熙见状,不再多言,在桌边那张竹椅上安然坐下。
姜璃亦在他身侧落座,青丝垂落,眉眼清冷,静默无言。
南宫星若站在窗边。
冰澈的目光扫过这间清贫的屋子,眉头微蹙。
林雪则挨着陆熙坐下,有些无聊地晃着脚踝。
那串精巧的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时间悄然流逝,日头已微微西斜。
堂屋里,或许是那枚灵果。
又或许是陆熙几人身上平和安宁的气息,苏晓紧绷的神经终于渐渐放松。
他不再像受惊的幼兽般瑟缩,只是偶尔偷偷抬眼。
看看这位气度温和的青衫“大人”。
又看看他身旁那位美丽得让人不敢直视的“仙女姐姐”。
最终,他鼓起一点微弱的勇气,挪到桌边,声音细弱地问:
“大人,你们要喝水吗?我去烧……”
陆熙抬眼,目光温和地看着他,唇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纠正道:
“不用。还有,我姓陆,你称呼我为陆先生即可。这几位是我的徒儿。”
他顿了顿,目光示意:
“这是姜璃姐姐,这是星若姐姐,方才给你果子的,是林雪姐姐。”
苏晓局促地点头,小声重复:“陆、陆先生,姜璃姐姐,星若姐姐,林雪姐姐……”
他努力想记住这些名字,脸蛋紧张而微微泛红。
“嗯。”
陆熙颔首,不再多言。
就在这时。
“咿呀——”。
院外,那扇老旧的篱笆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脚步声传来,略显疲惫。
一个身影出现在堂屋门口,挡住了门外有些晃眼的午后阳光。
正是苏晚荷。
她提着空空的竹篓,额发被汗水濡湿,几缕黏在光洁的额角和泛红的脸颊上。
身上那件洗得发灰的蓝布斜襟褂子。
因沾了水汽和劳作,更显单薄,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丰腴起伏的曲线。
胸前的衣料被撑得紧绷,随着她微微的喘息而轻轻起伏。
乌黑油亮的大麻花辫垂在胸前,辫梢那点红绳格外醒目。
她脸上带着劳作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