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宫主!清风告退!”
李清风郑重一拜,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清光遁出庭院。
清光直入高空,转瞬消失在天际。
见青光远去,姜璃执壶为陆熙续了半盏茶,清冷的声音响起:
“看来这位文渊公,对其陛下倒还算忠心尽责。”
林雪咽下口中的粥,眨着杏眼,疑惑道:“璃儿师姐,为什么呀?”
“他可是法相修士哎!”
“我听说……他们大衍的皇帝,好像才悟道境吧?”
陆熙温和解释道:“修行之路,万千法门。”
“有人以剑问道,有人以文载道。”
“李清风的道与法相,早已和王朝国运深度绑定。”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姜璃微微颔首,补充道:“不止于此。”
“皇室传承久远,必有深厚底蕴与制约之法。”
“忠诚,或许源于道途,亦可能源于规矩与力量。”
林雪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点点头,继续埋头对付碗里的食物。
就在这时,院外小径上传来渐近的脚步声与谈话声。
是南宫楚冷媚柔和的嗓音:
“若儿,换洗的衣物、备用的丹药、还有娘给你准备的几样小法器,可都收好了?”
“出门在外,不比家中,需考虑周全。”
紧接着是南宫星若清澈的回应,带着一丝羞赧:
“都带好了,娘亲。”
“您昨夜叮嘱的,还有今早塞给我的,全都收在储物戒指里了。”
母女二人说着,已走到院门前。
南宫楚眼波流转,瞥了女儿一眼,唇角弯起一抹打趣的弧度:
“看来我们若儿是翅膀硬了,迫不及待要飞出窝,嫌娘亲唠叨了。”
“娘——!才不是呢!”
南宫星若冰清绝美的脸颊微红,下意识轻轻跺了下脚。
流露出一丝在至亲面前才会有的娇嗔。
她快步走进院子,先对石桌方向行礼:
“陆前辈,姜姐姐,雪儿。”
然后才转向母亲,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眷恋:
“……是您说的,要我好好跟着前辈和姜姐姐修行嘛。”
南宫楚今日换了一身暗紫色宫装,长发绾起,绝美的脸上带着温婉笑意。
目光扫过石桌,对陆熙与姜璃微微颔首致意。
“陆道友,姜仙子,雪儿。”南宫楚走近,声音柔和。
“可用好了?”
“若儿这边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动身。”
陆熙放下茶盏,温声道:“差不多了。”
“有劳阿楚费心。”
姜璃对南宫星若点了点头。
清冷的眸子在她身上停留一瞬,似有一丝赞许。
林雪已经飞快地扒完最后几口粥,跳下石凳,跑到南宫星若身边。
拉住她的手晃了晃,杏眼亮晶晶的:
“若儿,我们要走啦!”
“你紧不紧张?我好期待呀!”
南宫星若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
看着林雪毫无阴霾的笑脸,心中那丝紧张奇异地平复了许多。
也露出一抹浅笑:
“嗯,我也很期待。”
陆熙起身,姜璃随之站起。
“走吧。”
陆熙道,率先向院外走去。
姜璃、林雪、南宫星若跟上,南宫楚走在最后。
一行人走出观月居的院门,踏上青石小径。
晨光正好,微风拂面,族地内已开始新一天的忙碌。
隐约的人声与远处演武场的呼喝声传来,充满生机。
然而,就在他们刚走出十几步,来到一处岔路口时。
“阿姐!雪儿姐姐!陆叔叔!”
一个带着哭腔、又急又脆的童音猛地从侧后方传来,伴随着一阵急促凌乱的小跑步声。
众人回头。
只见小小的南宫星柒正拼命朝这边跑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襦裙,头发梳成两个小鬏鬏。
但因为跑得太急,一个小鬏已经有些松散,几缕柔软的发丝贴在她红扑扑、满是汗珠的额头上。
她跑得跌跌撞撞,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东西。
在她身后,两名侍女正一脸焦急地追着,边追边压低声音喊:
“星柒小姐!慢点!小心摔着!”
“主母吩咐了……”
南宫星柒根本不管,她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眼圈和鼻尖都红红的。
她直直冲到众人面前,先是一把紧紧抱住了南宫星若的腿,把小脸埋进去。
带着浓重鼻音,哽咽着问:
“阿姐……阿姐你要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