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脸上满是心疼。
“师尊说过,做对的事,有时候就是会很难,会被人骂。”
“但是不要怕,也不要哭。”
“你看,楚姐姐、璃儿、小星柒,还有……还有好多人,都站在你这边呢!”
姜璃的明确支持,南宫星柒的维护,林雪的慰藉……
这一幕幕,像温暖的溪流,冲刷着广场上的人心。
天平,在无声中发生着倾斜。
那个负手而立,仿佛只是静静旁观一切的青衫身影。
终于再次开口了。
“不错。”
陆熙的声音温润平和,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他缓缓抬步,走向场中。
姜璃侧身让开半步。
林雪也拉着星柒乖乖退到姜璃身边。
南宫楚握着女儿的手,轻轻紧了紧。
陆熙走到南宫星若身前,目光温润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众人。
“我确实对南宫家这套心蛊区分贵贱的制度,不满已久。”
“修行之道,逆天争命,求的是大自在。”
“是让生命绽放其本应有的光华。”
“而非将其禁锢,打磨成符合某种固定模具的器物。”
陆熙顿了顿,目光似乎变得悠远。
“南宫家祖上创此术,于绝境中求生,情有可原。”
“然千年沿袭,初心渐失,枷锁日深。此术滋养的已非同心之力,而是不公。”
“长此以往,灵性泯灭,族运衰微,乃是定数。”
“星若此番,虽有疏漏,但其心可嘉,其方向无误。”
“破而后立,乃天地常理。”
“旧的规矩,就该被打破。”
陆熙最后看向面如死灰的南宫玄和南宫严,目光平静却深邃。
“我今日索要的变革,便是此意。”
“嗡——!”
南宫玄眼前阵阵发黑。
踉跄一下,被身旁同样摇摇欲坠的南宫严勉强扶住。
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原来真的是陆大人的安排。
是这位北境之主,要借星若家主之手,改造南宫家。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们。
“不过……”
温润平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他。
只见陆熙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抹略带无奈的笑意。
“我虽对此制不满,但我终究是客,是外人。”
“南宫家内部事务,如何决策,如何推行,是家主、主母、诸位长老,以及全体族人共同商议之事。”
“我,不会越俎代庖,强令尔等遵从。”
此言一出。
南宫玄、南宫严等人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讶异。
陆大人不强制插手?他只是表达意见,而非命令?
“南宫家千年传承,自有其运行之理。”
“我非南宫家主,更非南宫族人。”
“家族内部事务,终究需由你们南宫家自己决断。”
“若以力强压,纵然一时改了规矩,也改不了人心深处的成见。”
“那样的变革,不过是无根之木,经不起风雨。”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
“既然诸位尚有分歧,难以即刻定论。那么,今日所言复活众战死者之事,暂且作罢。”
“且待他日,南宫家内部达成共识,再议不迟。”
说完,他不再多言,负手而立,恢复了那副静观云卷云舒的姿态。
南宫楚绝美的容颜上冰雪微融,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她立刻上前半步,冷媚的声音响彻广场。
“陆道友之言,乃至理。变革非一日之功,共识亦需时间凝聚。”
“今日之事,暂且至此。”
“诸位长老、执事、族人,连日征战,又经此波折,想必都已心力交瘁。”
“都回吧,各自回院休息。族中事务,容后再议。”
人群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随即,开始缓缓流动起来。
许多南宫家的执事和年长子弟,神色复杂地看了看陆熙。
又看了看南宫玄等人。
再望一眼被母亲和姜璃护在中间的南宫星若,默默转身,三三两两地离去。
南宫玄和南宫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庆幸。
他们朝着陆熙和南宫楚方向草草一礼。
也带着一批紧随他们的执事和本家子弟,沉默地离去。
然而,在散去的人流中。
不少东郭家的子弟,在离开前,忍不住回头。
目光灼灼地望向南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