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是针对南宫星若。
而是对着南宫玄、南宫严。
对着所有刚刚出言质疑的长老和执事。
所有人,包括南宫玄和南宫严在内,都浑身一震。
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声音的来源,南宫楚!
只见南宫楚温柔地拂去女儿脸颊上最后一颗泪珠。
然后,她缓缓地转过身,将女儿护在了自己身后。
绝美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寒霜。
悟道后期的灵压,毫无征兆地,以她为中心,轰然降临!
“唔!”
“呃!”
距离最近的南宫玄、南宫严首当其冲。
闷哼一声,脸色骤白,只觉得呼吸一窒。
周围那些南宫家、东郭家的执事、精英子弟,更是如同置身深海。
胸口发闷,呼吸困难。
一个个面露骇然,惊恐地望着那道宫装身影。
让他们感到恐惧的,不是这灵压,而是主母此刻反常的态度!
她竟然没有训斥星若家主,反而在保护她?
甚至不惜释放灵压,震慑他们这些“忠言逆耳”之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南宫星若怔怔地抬头,看着母亲近在咫尺的背影,声音哽咽。
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冰清的眼眸中充满了茫然。
南宫楚没有回应女儿。
她面向南宫玄、南宫严等人的那一瞬间。
一种在场所有人都从未见过的怒火与失望,在她眸子里出现!
平日里,她是那个永远雍容华贵、在各方势力间长袖善舞、维持着微妙平衡的南宫主母。
是哪怕面对女儿可能陨落的噩耗,也能维持镇定的家族掌舵人。
可现在,她脸上的冰霜,几乎要将空气都冻结!
“主母?!”南宫玄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震惊。
南宫严更是瞳孔骤缩,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位他追随多年的主母。
所有的南宫家、东郭家子弟,全都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主母!如此愤怒!
南宫楚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南宫玄。
“玄长老,”她开口。
“你方才说,家族之变,需循序渐进。道理不错。”
“那我问你,三十七年前,东郭一脉旁支子弟东郭知,于家族大比中展现出天赋。”
“本可重点栽培。却因其母出身低微,被当时主管资源分配的执事。”
“以心蛊尚未稳固,不宜倾斜资源为由,生生压了三年。”
“错过了最佳筑基年龄,最终泯然众人。”
“此事,你当年身为管事长老,是与不是?”
南宫玄脸色微微一变,这件事他确有印象。
当时……确实有些不公,但……
“四十二年前,分家女弟子东郭晴,与一名外姓修士两情相悦。”
“前来请求家族解除与另一子弟的婚约。”
“族老会以维系分家稳定,不可开此先例为由,强行拆散。”
“并罚东郭晴闭关思过三年,出关后灵性大损,郁郁而终。”
“其父,也就是当时东郭家一位执事,因此与家族离心。”
“不久后在一次任务中陨落,此事卷宗,想必玄长老也看过。是与不是?”
南宫玄的呼吸一滞。
这件事……当年闹得颇大,最后还是以“家族规矩”压了下去。
南宫楚的目光,已然转向了面色铁青的南宫严。
“严长老,”她的声音更冷了一分,“你常说,实力是根本,心蛊是保障。我也认同。”
“那我再问你!”
去年,家族探索遗迹,东郭家一支七人小队作为前锋探路,遭遇险情,发出求救信号。”
“当时轮值接应的南宫家小队队长。”
“因与那东郭小队队长素有私怨,故意拖延了一炷香时间才上报。”
“导致东郭小队四人战死,三人重伤,其中一人道基受损,终身无望悟道。”
“事后追查,那名南宫队长仅被罚俸三年,禁足一年。”
“而你,严长老,当时主管外务刑罚。”
“给出的理由是救援不及,非主观之过,且南宫队长亦为家族立过功勋,小惩大诫。”
“此事,是与不是?!”
南宫严的脸涨红,这件事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当时迫于某些压力,以及“维护本家颜面”的考量,处置得确实不公。可他……
“还有,”南宫楚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目光扫过人群中几个下意识缩脖子的南宫家年轻子弟。
“东郭婉儿,三年前于族学,因在御蛊理论上驳斥了一名南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