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身影立在残破的飞檐上。狂风卷动他们黑袍的下摆,猎猎作响。
游犬站在最前,仰着头,死死盯着城中心那道接天连地的七彩光柱。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迸发出炽热光芒。
“来了……真的来了……”
“这、这就是雾主大人说的……天道福泽!”屠腹扛着巨刃,张大嘴巴。
门板宽的刀身都在微微发颤,激动到难以自持。
“上品……天道福泽……”
骨叟的手指攥着白骨杖,浑浊的老眼中倒映着七彩光辉,满是贪婪。
戏子已经不再嬉笑。
他脸上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痴迷,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仿佛在品尝空气中令人神魂舒泰的道韵芬芳。
幽桦依旧沉默。
但那双灰白眸子死死锁定光柱,身体微微前倾。
“都感受到了吗?”
游犬猛地转身,目光扫过四人,“这气息……这威压……”
“我们之前发现的古家印记,连它的百分之一都不如!”屠腹低吼。
“雾主大人……果然洞悉天机!”骨叟颤声。
游犬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沸腾的心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记住雾主大人的命令——”
“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得到它!”
他猛地抬手,指向光柱落点方向。
“那里,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无论挡在前面的是尸潮、是南宫家、是西门家,还是别的什么鬼东西——”
“杀过去!”屠腹接口,巨刃重重顿在飞檐上,砖石碎裂。
“抢到手!”戏子咧嘴,笑容阴森。
“献给雾主!”骨叟嘶声。
幽桦缓缓点头,灰白眸子里杀意凝聚。
游犬最后看了一眼光柱。
“走!”
五道黑影从钟楼顶端跃下,没入下方的雾霭与废墟阴影中。
……
南宫族地,某个顶层露台。
南宫楚凭栏而立。
暗金凤纹的宫装裙摆随风轻扬。
她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深邃的眸子,倒映着远方贯穿天地的七彩光柱。
眸光流转,无人能窥透其中思绪。
身后数步外,东郭明、南宫磐、南宫严等数位核心长老肃立。
人人脸色凝重。
“主母,”
东郭明上前半步,躬身开口,“城中心那道……应该又是一处天道福泽降临。”
“而且看这威势,恐怕比我们族地所得的……品阶更高。”
他顿了顿,观察着南宫楚的反应,继续道:
“如今全城瞩目,尸潮异动,各大家族必然不会坐视。”
“我们……是否要做些准备?”
南宫磐抚着雪白长须,沉声补充:“明长老所言不无道理。”
“这个福泽,功效必然远超我们的那个。”
“若能得之,对我南宫家实力提升,不可估量。”
“只是——”
他看向南宫楚的背影。
“风险也极大。”
“那光柱落点位于城中心,周围尸傀聚集数量恐怕已达数十万之巨。”
“更遑论,西门家、北辰家、古家,乃至那些藏在暗处的黑沼修士,必然虎视眈眈。”
“这潭水,太浑了。”
南宫严冷哼一声,开口说道:“浑水才好摸鱼!”
“我南宫家如今有星若家主、陆大人、姜仙子坐镇。”
“更有净化之能护持族地,士气正盛!”
“若这都不敢争,岂不让人耻笑?”
“严长老,话不是这么说。”
南宫芸皱眉开口,“族内虽暂时安稳,但此时再启大战,若有个闪失……”
“好了。”
南宫楚平静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长老们的争论。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
最后落在东郭源脸上。
“源,你也是东郭家的长老,你以为,这福泽,我们该争,还是该让?”
东郭源沉吟片刻,谨慎道:“回主母,属下以为,争,要争。”
“但如何争,需仔细谋划。”
“我南宫家如今最大的优势,并非强攻硬取。”
“而是已经有了一片‘净土’作为后盾。”
南宫楚眼中掠过一丝赞许,微微颔首。
“不错。”
“这福泽,我们要争,但不能沦为众矢之的。”
她重新望向光柱,眸光深邃。
“传令下去。”
“一,加强族地防御,净化区域维持现状,暂不扩张。”
“二,派精锐小队,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