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次了。”凌雪抱着双臂站在廊下,冰丝在指尖绕成小结,“这三个月来,你每天都画‘寻踪符’,可金纹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原本平静地放置在石桌上的星符突然间像是被某种力量唤醒一般,猛地闪烁起来,但仅仅只是一瞬间之后便又恢复到之前的黯淡状态。见到这一幕后,一直手持着玉笛吹奏的苏沐雪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并将其轻轻地放在一旁。
紧接着她伸出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指,轻柔地抚摸过眼前那张神秘而古老的符纸上面那些若隐若现、模糊不清的印记。这些印记乃是当初按照林辰额头上那颗闪耀夺目的眉心星标的模样描绘而成,然而尽管如此,它们却似乎永远都没有办法和那扇紧闭着的石门背后所隐藏着的金色纹路达成一种奇妙的共振关系。
“他还在。”苏沐雪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上周祠堂的地砖发烫,金纹的印记在石缝里亮了半柱香,你忘了?”
云澈提着药桶从灵脉池另一端走来,桶里泡着的“醒魂草”散发着清苦的香气:“大长老说,那是蚀魂狱的能量在冲撞封印。林辰在门内压制本源,肯定不好受。”他将药汁倒进石桌旁的陶罐,“这是新熬的‘安魂汤’,浇在石门上能让金纹安稳些。”
三人走向祠堂时,正撞见几个玄家子弟在擦拭石门。经过三个月的修复,祠堂已恢复了大半旧貌,唯有那扇刻满金纹的石门,像块突兀的伤疤,横在祠堂深处。
“少主母。”为首的子弟见了苏沐雪,连忙躬身行礼,语气里带着敬畏,“今早打扫时,发现门缝里渗出这种黑灰。”他递过一张油纸,里面盛着些细腻的灰末,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苏沐雪捏起一点黑灰,指尖立刻传来刺痛——是异度能量残留的灼感,但比蚀魂狱的怨灵气息更纯净,更……熟悉。
“是林辰的灵力。”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在净化蚀魂狱里的怨灵,这些是被净化后的灰烬。”
凌雪接过油纸,冰丝裹着黑灰在空中散开:“不对。这灰里掺着星力。”她看向苏沐雪,冰眸里闪过凝重,“是你的星髓血气息,和三个月前你掷进光茧的玉笛同源。”
苏沐雪猛地抬头,看向石门上的金纹。那些纹路果然比昨日清晰了些,在阳光下能看到极细的银线缠绕其间——那是星髓血凝固后的痕迹,正顺着金纹向门内蔓延。
“他在引导星力。”云澈突然开口,珊瑚法杖轻轻点在石门上,“你看金纹的走向,是在门内织阵。”
话音未落,石门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金纹像活过来般亮起,在门板上流动成河,最终汇聚成一行字:【蚀魂狱底层有异动,本源在挣脱束缚】。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尽全力刻下的。苏沐雪的指尖抚过那些发烫的金纹,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这是三个月来,林辰第一次传递消息。
“底层?”大长老不知何时拄着拐杖出现在身后,浑浊的眼睛盯着字迹,“蚀魂狱分九层,最底层压着‘异度之心’,是本源的核心。当年第一代家主用半条命才将它锁在那里。”
石门再次震动,金纹流动,字迹变幻:【需要星髓血加固封印,速来】。
“他要你的血。”凌雪按住苏沐雪的肩膀,冰眸里满是警惕,“万一这是陷阱呢?门内的他……已经不是原来的林辰了。”
“不是陷阱。”苏沐雪摇头,指尖在金纹上轻轻敲击,“这字迹里有‘同心咒’的波动。是我们在忘川渡时,他用玄家灵力给我种的印记,只有他能感应到我的星力。”
她突然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石门上。星髓血刚触到金纹,就被瞬间吸收,门板上的字迹闪烁了一下,化作一道光箭,射向祠堂外的天空。
“他在定位。”云澈的珊瑚法杖突然指向天空,光箭在云端炸开,化作颗明亮的星,“是在给我们标记蚀魂狱底层的位置!”
石门剧烈晃动起来,金纹突然扭曲变形,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扯。一行新的字迹仓促浮现:【它醒了,带着镜影的残识……】
字迹写到一半突然中断,金纹猛地暗了下去,门缝里渗出更多黑灰,其中夹杂着血丝般的红线。
“镜影的残识没被烧死?”凌雪的冰丝瞬间绷紧,“他在利用异度之心复苏?”
“林辰在撒谎。”大长老突然开口,拐杖重重顿地,“异度之心和镜影同出一源,都是裂缝能量所化。当年第一代家主留下祖训,若两者相遇,必须……”他的声音顿住,眼神躲闪。
“必须什么?”苏沐雪追问,指尖的星髓血在石门上凝成光珠,“你知道什么?”
大长老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块泛黄的布帛,上面用朱砂画着幅诡异的图——一个被金纹缠绕的人影,正将一把剑刺进自己的心脏,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