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坚持一下,结界马上就要到了! 她艰难地喘息着,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和关切。她紧紧握着手指,将体内澎湃的符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指尖,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渗透进阿澈的后颈处。
然而,当符力刚刚触及到心核中的那个神秘印记时,它仿佛突然失去了生命力一般,瞬间凝结成一层薄薄的冰霜,随后如雪花般簌簌落下,碎成无数细小的冰块。
阿澈的长睫微微颤动着,轻轻拂过她细嫩的颈项肌肤,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同时,一股湿润的感觉也随之袭来。苏沐雪下意识地低下头,恰好与阿澈那晶莹剔透的泪珠不期而遇。只见那颗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悄然滑落,最终重重地砸在了剑柄上悬挂的剑穗之上。
这把剑正是当年李玄所遗留下来的流霜剑,剑身闪烁着清冷的寒光,而缠绕在剑穗上的则是一抹青蓝色的流苏,中间还系着一枚小巧玲珑的平安结。此时,这个原本精致可爱的平安结已经完全被泪水浸湿,变得湿漉漉、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悲伤与哀愁。
“李玄……”阿澈的声音气若游丝,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他是不是傻……明明知道混沌之心的厉害……”
小女孩的光丝突然顿住,尖端正对着前方的结界屏障:“苏姐姐,你看!结界在晃!”
苏沐雪猛地抬起头,目光紧紧锁定在那道巨大而透明的结界光幕之上。她惊愕地发现,原本坚固无比的结界此刻竟然布满了密密麻麻如蛛网一般的裂痕,仿佛随时都可能崩碎开来。
就在这时,一阵阴森恐怖的笑声从那些裂痕之中传出,如同恶魔的低语,又似金属相互摩擦所发出的尖锐声响,让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哈哈……就凭你们这点能耐,也想阻挡本王吗? 渊的声音充满了不屑与嘲讽,等我吸尽李玄身上的灵力之后,不仅这脆弱不堪的结界会化为灰烬,就连这座无妄山也将成为滋养我力量的养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结界开始剧烈摇晃起来,摇摇欲坠。尤其是位于中央位置的那条最大裂缝,此时已经大到足以容纳一个成年人的手掌伸进去。
然而,面对如此绝境,苏沐雪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她咬紧牙关,毫不犹豫地朝着结界内部疾驰而去。与此同时,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骤然绽放——正是那颗神秘的星轨符!它在空中炸裂开来,化作无数闪耀的光点,宛如一场绚丽多彩的流星雨洒落在结界内侧,暂时勉强堵住了不断蔓延的裂痕。
阿澈,快抓住我! 苏沐雪高声呼喊,同时伸手向身后之人探去。
就在她们即将冲进结界核心区时,阿澈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后背的衣料被冷汗浸透,他死死攥着那枚温玉坠,指节泛白:“放我下来……李玄还在里面……”
“你去了也是送死!”苏沐雪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让我们先躲进来,就是为了让你活着!”
“可他是为了我才……”阿澈的话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嘴角溢出点血丝,那抹幽蓝顺着他的脖颈往上爬,眼看就要缠上脸颊,“我不能……”
“你敢死在这儿,李玄的牺牲就全白费了!”苏沐雪突然停下脚步,将他转过来面对面,星轨符的光芒映着她通红的眼眶,“你听着,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你体内的心核种是关键,只有你活着,才能找到解除它的办法,才能对得起李玄!”
阿澈愣住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穗上的平安结,那上面还沾着他的泪。他突然想起小时候,李玄总爱抢他的剑穗系,说青蓝色配他的白衣服好看;想起上次比试输了,李玄把自己的剑穗解下来给他,说“拿着吧,就当替我赢回来”……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碎记忆,此刻全顺着那滴泪渗了出来。
“结界要破了!”小女孩尖叫着指向后方,渊的虚影已经能从裂痕里探出半只手,黑色的雾气像藤蔓般缠上屏障。
阿澈猛地攥紧拳头,掌心的温玉坠烫得像团火:“往核心殿跑!那里有守山人的灵位,心核种怕至纯的灵力!”
苏沐雪立刻会意,背着他往深处冲。核心殿的门是块巨大的白玉,上面刻满了守山人的名字,每道刻痕里都藏着点金光。阿澈刚靠近,那些金光就像活过来般,顺着门缝涌出来,在他周围织成个光茧。
“呃——”阿澈痛得闷哼一声,后背的幽蓝纹路疯狂扭动,像被烧着的蛇般往回缩,“有用……”
可渊的笑声更近了,结界的裂痕“咔嚓”一声裂到了底,黑色雾气如潮水般涌进来,瞬间吞噬了半个庭院。苏沐雪赶紧用星轨符在殿门内布下光阵,却见那些雾气撞在光阵上,竟凝结成冰,顺着阵纹往里渗。
“它在学我们的法子!”苏沐雪的心沉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