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仙卫横枪而立,眉心金纹闪动,神识扫过二人周身。
“无召不得入。”声音冷硬如铁,“退下。”
陈霜儿上前一步,举起令牌:“幻魔已在九洲布下节点,七日前第一道光裂开,大劫将至。此物为证,需面见高层。”
仙卫目光落在令牌上,瞳孔微缩。那符文扭曲如蛇,与宗门典籍所载邪修印记同源。他未接,只抬手打出一道传讯灵光,直冲云霄。
片刻,云层裂开一线,一道虚影浮现于高阶之上——并非实体,而是神念投影,轮廓模糊,气息却压得人呼吸滞重。
“你们说大劫将至?”虚影开口,声如雷滚,“凭一具尸体、半块残令,就要惊动仙界中枢?”
陈霜儿抬头,目光不避:“我们亲眼所见。那人布置符阵,激活地脉异动,口中低诵‘乱始仙庭,魂祭归途’。他还说,只要九处节点同时点燃,就能撕开屏障,接引真主降临。”
姜海接话:“路线固定,每日子时三刻出现,动作一致。不是巡查,是布阵。我们在东岭发现三处焦土区,溪水碱化,鸟兽绝迹,灵气逆流。这不是自然之变,是人为催动。”
虚影沉默片刻,又问:“为何此前无人察觉?”
“因为他们混在巡查弟子中。”陈霜儿答,“穿着制式灰袍,行走有序,连交接口令都对得上。若非我们暗中追踪数日,也不会发现衣袖内侧的逆螺旋纹。”
虚影再无声响。云阶之上,光影微微波动,似有数道意识正在交议。
良久,那声音再度响起:“若你们所言属实,便是动摇仙界根基的大事。但空口无凭,难定真假。可敢立誓?”
陈霜儿当即屈指划破掌心,血珠渗出,滴落石阶。她闭目,引动心魔感应,天际阴云骤聚,一道雷光自高空掠过头顶,却未落下。
“雷不过顶,所言非虚。”她睁眼,“若有半句欺瞒,愿受天雷贯体,魂飞魄散。”
姜海亦踏前一步,手按胸口:“我以神魂印记为誓——经历之事,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若有虚假,永堕迷识,不得超脱。”
两股气息在空中交汇,无形波动扩散开来。云阶上的虚影终于颤动了一下,随即消散。
“等。”一个字落下,余音绕梁。
两人静立原地,不动分毫。山风卷起尘沙,拂过石阶,带起一片枯叶打转。足足过了两个时辰,天空再次裂开,这一次降下的是一道金色诏令,悬于半空,光芒笼罩二人。
“准予觐见。”
他们踏上云阶。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白莲虚影,托着身形缓缓上升。四周无声,唯有风掠耳畔。待登至第九百阶,眼前豁然开朗——一座浮空大殿横亘天际,檐角垂铃不响,门户洞开。
殿内并无座椅,只有数道光影悬浮于虚空,高低错落,代表不同席位。他们被引至中央空地,跪坐蒲团之上。
一位元老模样的光影率先开口:“你说‘七日前第一道光裂开’,可有依据?”
陈霜儿从怀中取出一块碎布片,正是昨夜在山门附近拾得的烧焦残料。“这是今晨在西谷崖线发现的,布料材质与宗门制式相同,但边缘残留一丝青芒,与我们在北坡焦土区采集的符灰反应一致。时间吻合。”
姜海补充:“昨夜子时,我亲眼见那人在裂隙贴符,地面泛起青光后迅速被灰烬覆盖。前后不过三息。若非刻意遮掩,何必如此?”
殿中光影逐一明灭,似在传递信息。忽然,最深处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七日前……老夫闭关推演星象,确有一瞬,紫微垣偏移半厘,天河断流三息。当时以为天机紊乱,未加深究。如今看来,并非偶然。”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另一道光影沉声道:“若真有人欲撕开屏障,接引上界存在,那便不只是九洲之危,更是整个仙界秩序的崩塌起点。”
“封锁消息。”立刻有人反对,“此刻若传开,必致人心惶惶,各宗自保,反倒让敌有机可乘。”
“不。”第三道光影厉声打断,“若等灾临再动,悔之晚矣!当立即启动‘九洲烽火台’,传讯四方宗门、妖族据点、古族领地,集结精锐待命。同时开启护界大阵预热程序,调集灵脉之力注入结界核心,逐步增强屏障强度。”
“但此举耗能巨大,若虚惊一场,恐损根基。”
“宁可信其有。”那声音斩钉截铁,“传令下去:即刻执行烽火令,一级戒备状态。所有巡查队伍加密轮值,严禁单独行动。重点监察九洲交界地带、古阵遗址、地脉枢纽。”
命令逐一下达,光影一一应诺。殿内气氛凝重,再无人质疑二人所言。
最后,主事者转向陈霜儿与姜海:“你们揭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