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走吧,我来守”。他会在这块石头前坐一辈子,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这不是你该承担的。”她看着姜海,声音低了些,“你还有路要走。”
“我的路就在你后面。”他盯着她,一字一顿,“你往前走,我就在你身后。你停下,我也停下。你要是敢一个人留下,那从今往后,我就算变成鬼,也要缠着你。”
她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重新沉下去。
“那你恨我吧。”她说,“但我还是要留下。”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笑,像是哭出来的:“好啊。你真狠。你想一个人背所有事,想一个人定所有规矩,想一个人决定谁生谁死。行,你厉害。那你告诉我,如果有一天,你也倒下了,谁来喊你名字?谁来拉你起来?谁来陪你守这破地方?”
她没答。
他知道她不会答。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火把的光都暗了一圈。然后他慢慢松开拳头,双手垂下,呼吸粗重。
“我不走。”他说,“你留,我就站在这儿。你不开口让我走,我就不动。你要是真敢踏进那道门,我就跟着冲进去,看它到底能不能把我碾成灰。”
她看着他,终于露出一丝疲惫。
“姜海……”
“别叫我名字。”他打断她,“你现在叫我名字,我就当你在求我放过你。可我不会。你要走这条路,行。但别想甩开我。”
风再次刮起,卷着灰雾在石碑周围盘旋。十七道赤光微微摇曳,像是随时会熄。
陈霜儿站在原地,左手按在寒冥剑柄上,右手垂落身侧。她的影子依旧孤绝,像一根钉进大地的桩。
姜海站在她斜后方三步远的地方,双拳紧握,呼吸粗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背影。他没再上前,也没后退。他就那样站着,像一座不肯挪动的山。
苍古退回石碑一侧,袖手而立,神情无波。他对二人的争执不予干涉,仿佛这一切本就在预料之中。
场中无人移动。
火把的光焰忽明忽暗,映得石板上的红纹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