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姜海资质虽差,但胜在肯熬。别人练一遍,他练十遍;别人休息,他还在琢磨细节。这份坚持,比天赋更可靠。
接下来几日,二人作息如常。陈霜儿每日早晚各修一次新法,灵力日益深厚,虽未达质变,但根基愈加稳固。她还将十张符纸逐一检查,按攻击、防御、辅助分类收纳,挂在腰间皮套内侧,伸手可及。
姜海则专注于体术与铜甲配合,摸索出一套适合自己的攻防节奏。他不再一味猛冲,而是学会借甲壳反弹之力卸力反击,甚至能在近身缠斗中利用肩撞、肘击制造杀机。
第五日午后,陈霜儿取出一枚灵石握于掌心,引导其中灵气缓慢注入经脉。这是她在恢复期结束后首次主动吸收外界灵源,以往靠自身积蓄运转,如今已有余力吸纳外物。
灵石颜色渐淡,灵气丝丝入体,顺着她改良后的小周天路线流转一周,尽数归于丹田。她睁开眼,察觉灵海容量略有扩张,心中确认:修为确实在稳步提升。
姜海坐在门槛上擦汗,见她收功,问道:“你说,我们这样练下去,试炼那天能排第几?”
“前十应无问题。”她说,“你若能在实战项中打出气势,前三亦有可能。”
他咧嘴一笑:“那我就专挑最强的打。”
她没反驳,只道:“记得留后手,别被人看出全部底牌。”
“明白。”他拍拍铜甲,“这玩意儿还没亮真本事呢。”
两人沉默片刻,院中只有风吹檐角旧铃铛的轻响。一只灰雀落在院墙头,歪头看了他们一眼,扑翅飞走。
陈霜儿起身走进屋内,从袖袋取出那瓶尚未用尽的疗伤丹药,打开看了看,剩余三粒。她轻轻合上盖子,放回床头。随后走到桌前,指尖轻抚过桌面曾画过的水痕位置,那里如今已干涸无迹。
她转身坐下,闭目养神。
姜海仍在院中做俯卧撑,铜甲未脱,每一次撑起都让地面微颤。汗水滴落,在黄土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太阳西斜,光影拉长,照在两人身上,一个静如止水,一个动若奔雷。
暮色再度降临,风穿过窗缝,吹动桌上一张符纸的一角,轻轻翻起又落下。
陈霜儿睁开眼,看向门外。
姜海刚好做完最后一组训练,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尘土,抬头望天。
云层稀薄,星子初现。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浊气,转身进门,顺手摘下铜甲放在木架上。
屋里烛火摇曳,映着两张年轻却已刻下风霜的脸。
他们都没说话。
但彼此都知道,该出发的时候,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