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符那一下?换作别人,早被劈晕了。他不仅扛住,还顺势突进——这种打法,只有在生死边缘才敢用。”
两人说着,又往院中看了一眼,见陈霜儿已扶起木桶,姜海蹲下捡拾断枝,动作自然,仿佛刚才只是寻常演练。
但他们知道不是。
片刻后,又有几名路过弟子驻足观望,目光复杂。有人忌惮,有人不服,也有人暗自记下这场对战细节。消息开始在小范围内传开:“新来的那两人不好惹,三个筑基初期都败了。”
这话越传越远,但始终未出外门区域。
陈霜儿坐在井沿上,闭目调息。方才三招虽短,但她每一击都精准控力,既要破敌,又不能耗尽灵力。此刻体内灵息略有损耗,尚未完全恢复。
姜海站在她身旁,撕下一块布条缠住右手虎口——那里有一道擦伤,渗着血丝。他没喊疼,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处理伤口,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确认她无事。
阳光照进院子,瓦片发亮,墙角苔藓泛绿。一只麻雀跳上屋檐,叽喳叫了两声,又飞走了。
过了片刻,姜海忽然开口:“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
陈霜儿睁眼:“我知道。”
“可能会找更多人来。”
“嗯。”
“你也觉得他们会来?”
她点头:“挑衅失败的人,总会想找回面子。尤其是自认高人一等的。”
姜海冷笑:“那就再来。”
他说完,站起身,走到院中央,摆出起手式。陈霜儿看着他,没阻止。他知道她在看,于是缓缓打出一套基础拳法——动作朴实,却每一拳都带着沉实劲风,打得地面落叶翻飞。
打完一遍,他停下,转身看她。
她轻轻点头。
他笑了,眼角露出一丝真实轻松。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声冷哼。
三人仍站在原地,未走远。高瘦青年盯着院中二人,眼神阴狠,手指捏得发白。他身旁一人低语:“要不要去找李师兄?他认识执法殿的人。”
“先不急。”高瘦青年压低声音,“让他们得意一会儿。明日试炼台排位战,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
另一人点头:“也可报他们私斗之罪,让执事处罚。”
“也好。”他冷笑,“毕竟……仙门讲规矩。”
三人不再多言,转身离去。但步伐缓慢,像是故意留下威慑。
院中,陈霜儿缓缓站起,走到姜海身边。
“听见了?”她问。
“听见了。”他答。
“怕吗?”
他摇头:“不怕。只要你不退,我就不会退。”
她没再说话,只是将手按在寒冥剑柄上,指尖微凉。阳光落在她肩头,映出一层淡青色轮廓,像是披了件看不见的铠甲。
姜海活动了下手腕,试着做了几个拳式。动作依旧朴实无华,可每一拳打出,空气都会发出短促嗡鸣,拳风扫过草叶,叶片齐刷刷倒伏一片。他收势站定,呼吸平稳,体内灵力充盈却不躁动,经络通畅,体魄强健,已半步踏入住基门槛。
陈霜儿也重新坐下,背靠墙壁,闭眼养神。她体内的灵息仍在缓缓恢复,昨夜损耗的部分已补回七成。她没急着打坐修炼,而是先检查了一遍姜海的经络状况——指尖轻搭其腕脉,感知片刻后才收回手。
一切正常。
她睁开眼,目光扫过小院四周:药篓还在原位,门栓完好,窗纸未破,屋内摆设如常。这是一个普通的清晨,一个平静的小院,两个刚刚完成突破的修士,准备进入日常修行节奏。
远处传来钟声,悠远绵长,是仙门早课的信号。鸟雀在屋檐跳跃,叽喳叫了几声,飞向林间。
陈霜儿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灰尘。她走到姜海身边,轻拍他肩膀:“该动了。”
姜海睁眼,点头起身。他站得笔直,肩背宽阔,气势沉稳,再不是那个被嘲为“资质低下”的外门杂役。他望向陈霜儿,眼神坚定,没有犹豫。
两人并肩立于院中,晨风吹动他们的衣角,阳光洒在肩头。一个清冷如霜,一个坚毅如铁,皆未言语,却已心意相通。
巷口尽头,三人身影停驻,回头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