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就不是弱者。
现在更不是。
他挺直脊背,肩头放松了些。虽然灵根平庸,但至少,他没给她们丢脸。
长老终于转身,面向身后一名青袍执事,低声道:“上报宗卷,二人皆可录名。”
执事躬身应是,取出玉简记录。
另有一人上前,欲取玉佩查验。长老却抬手制止:“不必动她贴身之物。”
那人一怔,只得退下。
陈霜儿心头微紧,表面不动。她不知这一拦是护是防,但她清楚,自己已被标记。从此刻起,她在太微仙门不再是无名之辈,而是被一位长老亲口认定“血脉通天”的异禀之人。
这份认可,既是荣耀,也是枷锁。
她不能错一步。
姜海感受到身边的气息变化,轻轻挪了半步,靠近她一些。这个动作极小,却让她指尖微动。她没有看他,但肩线稍稍松弛了一分。
长老再度开口,声音恢复平常:“资质验查已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暂留接引台,待引路弟子前来安排。”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向台后宫殿方向,步伐稳健,未再回头。
其余青袍执事陆续退开,只剩两名守在玉柱旁,神情肃然,不再交谈。
风又起。
陈霜儿站在原地,玉佩贴着心口,温热未散。她望着长老离去的背影,望着那扇高不见顶的黑金大门,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飞檐殿阁。
她终于踏上了这里。
不是作为采药女,不是作为孤儿,不是作为被欺辱的外门弟子。
她是陈霜儿,一个被长老亲口惊叹“血脉通天”的人。
姜海站在她身侧,呼吸平稳,目光望向前方。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激动,只是站得笔直,像一块历经风雨的岩石。
他们都没有动。
接引台上的阵纹仍在微微起伏,玉柱明珠散发柔光,照在两人脚边,映出两道并排的影子。
远处,一道青影自宫门方向疾行而来,踏虹桥而至,速度极快。
那是引路弟子。
但此刻,他还未抵达。
陈霜儿与姜海仍立于接引台中央,灵息微荡,玉佩温热,等待下一步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