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睁开眼,掌心矿石“啪”地裂成两半。他双手抬起,只见掌心泛起淡淡青光,离地寸许,竟悬停不动。他试着握拳,青光随之收缩,随即又缓缓升起。
他笑了,咧开嘴,满是汗水的脸上全是兴奋。
“成了!”
陈霜儿也笑了。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肩上。那一瞬间,她感知到他体内灵流循环稳定,虽微弱,但已成型——这是真正踏入炼气期的标志。
“你现在能控灵了。”她说,“哪怕只是一丝,也是质变。”
姜海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只觉得身体轻了许多,连呼吸都比以往顺畅。他挥了挥拳头,空气中竟带起轻微的破风声。
“比以前快了。”他试了试跳跃,脚尖一点,竟能离地半尺。
“这才刚开始。”陈霜儿说,“等你把这套法门彻底吃透,力气和灵力合一,同阶之中没人能硬接你一拳。”
姜海点头,把碎裂的矿石扔到一旁,拿起水囊猛灌一口。他看向北方起伏的山影,眼神坚定。
“我们可以走了。”
陈霜儿没动。她低头看了眼玉佩,又看了看手中的地图。标记的几个节点还在,路线清晰。她将地图折好,塞进怀里。
“再等一会儿。”她说。
姜海不解地看着她。
“你刚通灵脉,得巩固。”她指了指他胸口,“别以为成了就能乱来。要是路上崩了,我可背不动你。”
姜海咧嘴一笑:“那你试试?”
他话音未落,突然出拳,劲风扑面。陈霜儿侧身避开,反手拍向他手腕。两人在空地上交手数招,全是试探性的快打,没有杀招。姜海的动作明显比以往流畅,拳脚之间已带上一丝灵力震荡,打得沙土飞扬。
十招过后,陈霜儿收手。
“不错。”她说,“劲里有灵,灵随劲走。虽然粗糙,但底子扎实。”
姜海喘着气,脸上全是汗,可眼睛亮得吓人。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我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像你们一样。”
“你本来就和我们一样。”她看着他,“只是迟了一步。”
夕阳西下,营地笼罩在一片暖光中。布阵区的光纹稳定闪烁,炼器炉旁堆着未用完的材料,一切如常。陈霜儿站在空地边缘,手按寒冥剑柄,目光平静。
姜海盘坐在地,开始调息。他体内灵流循环不息,每一次呼吸都让经脉更加稳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前方还有更难的路等着他。
但她也知道,他已经准备好了。
陈霜儿从包袱里取出干粮,掰了一半递给他。他接过,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
“明天一早出发。”她说。
姜海点头,咽下食物,抬手擦了擦嘴。
远处,一只乌鸦掠过天际,消失在山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