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不至于再伤到自己。”
姜海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皱眉:“你流血了。”
她抬手擦了擦嘴角,看见指尖染红,笑了笑:“没事。比这更糟的都经历过。”
他说:“那你休息。我在这儿守着。”
她点头,重新闭眼,开始调息。这一次,不再是盲目摸索,而是按照识海中铭刻的图谱,小心翼翼地引导灵流归位。虽然依旧滞涩,但已有迹可循。每一次运转,都能感觉到那股狂暴的力量略微驯服一分。
棚外,太阳逐渐西移。炼器炉的火势减弱,九洲英豪乙收工离开。布阵区的光纹持续亮着,无人打扰。整个营地进入短暂的平静期。
陈霜儿沉浸在修炼中,对外界感知渐弱。唯有腰间玉佩,在某一刻又轻轻热了一下,随即归于沉寂。
姜海一直站着,直到天色微暗,才低声说:“该吃点东西了。”
她没应声,仍在运功。
他便不催,只默默从包袱里取出干粮和药瓶,摆在一旁,随时准备递上去。
夜风穿过荒原,吹动棚顶布角,发出轻微的扑簌声。远处传来几声兽鸣,又被寂静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陈霜儿终于睁开眼。眸子清亮,不见疲惫,反倒透出一股沉静的锐利。她活动了下手腕,感受体内灵流的变化——虽未突破,但已不再失控。
她站起身,动作略显僵硬,但脚步稳健。走到棚口,望向北方起伏的山影。
“明天一早出发。”她说。
姜海点头:“我准备好了。”
“这次不会拖太久。”她低头看了眼玉佩,“我已经找到钥匙。”
他笑了一下:“那你可别路上才想起来怎么用。”
她也笑了,很轻,却不带苦涩。
两人没再多言。她回到席上坐下,取出地图摊开,对照今日所得,默默标记了几处可能的修行节点。姜海则检查刀鞘与药瓶,确认一切无误。
静修棚内,烛火摇曳。影子投在粗布墙上,一动一静,宛如剪影。
时间一点点过去。营地陆续熄灯,只剩下布阵区的微光还在值守。
陈霜儿合上地图,靠在柱边闭目养神。她的手指仍贴在玉佩上,仿佛在确认某种存在。
而在她识海深处,那幅图谱仍在缓缓旋转,如同命运之轮,刚刚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