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或许。”她盯着门缝,“但也可能是走投无路,只能硬闯。”
她不再多言,伸手摸向腰间玉佩。石珠仍在震动,不是警告,也不是呼应,而是一种……等待。仿佛里面藏着的东西,早已知道门后有什么。
她迈出一步,停在门槛前。
姜海跟上,刀锋微转,护住她侧翼。
门内无风,却有寒意渗出,贴着地面爬行,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台阶向下,拐过一个弯后便看不见尽头。石壁上有凿痕,依稀可见古老符文,已被苔藓覆盖大半。
陈霜儿抬起手,指尖再次划过掌心。
血珠渗出,这一次,她没有让它落下,而是轻轻抹在寒冥剑刃上。剑身微颤,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是回应。
她将剑收回鞘中,深吸一口气。
门已开,路已现,可她没动。
姜海站在她身侧,握刀的手稳如磐石。他知道她在等什么——不是等勇气,不是等支援,而是在等一个确认:这条路,是否真的能走。
风从门缝里钻出来,吹动她的发丝。她忽然想起断龙谷那座祭坛,想起石珠映出的星轨图,想起残魂最后一句“到时告知拿玉片方法和代价”。
代价。
她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目光已定。
她抬起脚,踏上门内第一级石阶。
鞋底接触石面的瞬间,身后那扇巨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叹息,又像是锁扣重新咬合。
她停住。
姜海低声道:“门关了?”
她没回头,只摇头:“还没。是机关在重置。”
她能感觉到,门后的能量并未断绝,反而在缓慢积蓄,仿佛下一波运转已在酝酿。若他们现在退出,下次开启恐怕再无如此机会。
“只能往前。”她说。
姜海点头,一步跨入。
两人并肩立于门内阶上,背对外界最后一缕天光。门缝外,风卷残雾,碎石无声。门内,黑暗如墨,台阶向下,不知通往何处。
陈霜儿的手按在剑柄上,指尖仍带着血痕。她没再看身后,只望着前方那片吞没光线的深邃。
她的呼吸很轻,心跳却稳。
姜海低声问:“下一步?”
她没答。
因为就在此刻,门内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石块滚动,又像是铁链拖地。
声音很远,却真实存在。
她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有人在里面。”
姜海立刻抬手,示意噤声。
两人静立不动,耳听八方。
门外风止,门内无声。刚才那声响,再未出现。
可他们都知道,那不是幻觉。
陈霜儿缓缓抬起手,指向台阶下方。
她的动作很慢,却无比坚定。
下一瞬,她迈出了第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