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转的砖下露出铁网。
网眼里插着七根短矛。
矛尖朝上。
陈霜儿收刀。
她指网眼正中:“那里。”
姜海上前。
他挥刀砍向网眼中心。
刀落。
铁网晃动。
七根短矛同时缩回。
地面复原。
陈霜儿迈步。
她跨过刚才的位置。
姜海跟上。
雷暴经过时,脚步略重。
他靴底踩在砖上,发出闷响。
陈霜儿没回头。
她只说:“别踩太重。”
雷暴没应。
但他下脚轻了。
三人走到大殿中央。
地面纹路消失。
前方出现三道拱门。
中间拱门最高。
左右两道稍矮。
拱门内漆黑。
陈霜儿看中间拱门。
门框上有刻痕。
刻痕是龙形。
和遗迹外墙上的一样。
她抬脚。
走向中间拱门。
姜海跟上。
雷暴停在原地。
陈霜儿走到拱门前一步。
她停下。
她没进去。
她转身。
看向雷暴。
雷暴走过来。
他站在她左侧。
陈霜儿问:“哪条路对?”
雷暴没答。
他抬手。
指向左边拱门。
陈霜儿摇头。
她指向中间拱门:“它认我。”
雷暴沉默。
他右手抬起。
掌心摊开。
掌心躺着一枚黑铁令。
令面有裂痕。
裂痕正在缓慢弥合。
陈霜儿看着那枚令。
她左手按在玉佩上。
玉佩微热。
她没动。
她等。
雷暴把黑铁令翻过来。
令背刻着三个字。
字是古族文字。
陈霜儿不认识。
但她知道意思。
她开口:“你守了多久?”
雷暴说:“九百年。”
陈霜儿点头。
她抬脚。
走进中间拱门。
姜海立刻跟入。
雷暴迟了半步。
他跨进门内。
门内没有光。
但三人能看见。
因为地面有纹。
纹路发光。
光是淡青色。
纹路组成一条路。
路通向深处。
陈霜儿沿着光路走。
姜海紧随。
雷暴走在最后。
光路走到一半。
陈霜儿忽然停。
她低头。
她左脚鞋底沾了一点灰。
灰是黑的。
不是青砖上的灰。
她蹲下。
用手指抹掉灰。
灰下露出一点红。
不是血。
是朱砂。
朱砂画着一个点。
点连着线。
线通向左侧墙壁。
她抬头。
看向左边墙壁。
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是残的。
只剩半截。
画上是一条龙。
龙爪抓着一块令牌。
令牌形状和她玉佩一样。
陈霜儿站起身。
她没碰画。
她继续走。
姜海问:“那画有问题?”
陈霜儿说:“不碰它。”
她走快一点。
姜海加快脚步。
雷暴没加快。
他落在后面。
陈霜儿走到光路尽头。
尽头是一堵墙。
墙上有一扇门。
门是青铜的。
门上没把手。
只有一块凹槽。
凹槽形状和她玉佩一样。
陈霜儿伸手。
她把玉佩按进去。
玉佩嵌入。
咔。
门开了。
里面更暗。
陈霜儿抬脚。
她跨过门槛。
姜海跟上。
雷暴站在门外。
他没动。
陈霜儿回头。
她说:“进来。”
雷暴抬脚。
他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