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霜儿说:“再砸。”
咚。
晶石裂开一道缝。
陈霜儿说:“第三次。”
姜海咬牙,砸下。
咚。
晶石碎成三片。
地面光纹猛地一抖。
雷暴双臂一震,额角青筋跳起。
他左手锁链突然绷直,发出刺耳摩擦声。
陈霜儿没停。
她转身,目光扫向西北石碑裂口。
裂口里的暗红符文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金线,从裂口深处射出,直指她眉心。
她抬手,寒冥剑出鞘三寸。
剑刃映出金线。
她没动。
金线也不动。
两人对峙。
雷暴声音低沉:“第二眼。”
陈霜儿说:“它在等我出手。”
雷暴说:“你不出手,它不动。”
陈霜儿说:“那我就不出手。”
她收剑回鞘。
金线微微颤动。
姜海问:“现在干啥?”
陈霜儿说:“等。”
雷暴说:“它不会等太久。”
话音刚落,遗迹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脚步声。
是石门关闭的声音。
陈霜儿眼神一紧。
她看向雷暴:“有人在关阵。”
雷暴点头:“第三眼,要合了。”
陈霜儿说:“合了就破不了。”
雷暴说:“合之前,它最弱。”
陈霜儿说:“在哪?”
雷暴抬手,指向自己脚下。
陈霜儿走过去。
她站在雷暴正前方,距离半尺。
她低头,看着他脚边地面。
那里没有光纹,只有一道细缝。
缝里透出一点灰光。
她蹲下,伸手探入缝中。
指尖碰到一块硬物。
不是晶石。
是骨头。
一小截指骨,泛着青灰。
她没拿。
她只是摸了一下。
指骨温度很低。
她抬头:“这是谁的?”
雷暴说:“我的。”
陈霜儿没惊讶。
她把手抽出来,擦掉指尖灰屑。
她站起身,对姜海说:“你守我后背。”
姜海立刻转身,刀鞘横在背后,面朝遗迹入口方向。
陈霜儿对雷暴说:“你把气旋压到最低。我要它露出来。”
雷暴双手缓缓下压。
气旋沉入地面。
三道光纹同时黯淡。
那道细缝里的灰光,亮了起来。
陈霜儿抽出寒冥剑。
剑尖垂地,离缝口一寸。
她没动。
她在等。
雷暴额头渗出汗水。
姜海后颈肌肉绷紧。
细缝里的灰光越来越亮。
突然——
光从中裂开。
一只眼睛睁开。
纯白,无瞳,无血丝,只有光。
它盯着陈霜儿。
陈霜儿也盯着它。
她左手按在玉佩上。
玉佩不再震动。
它开始发烫。
不是刚才那种烫。
是烧灼感。
她没缩手。
她右手握剑,缓缓抬起。
剑尖对准那只眼睛。
她开口:“长老,它现在不能动。”
雷暴说:“它在吸你的气。”
陈霜儿说:“我知道。”
她没看雷暴,只盯着那只眼睛。
眼睛眨了一下。
陈霜儿手腕一翻。
寒冥剑尖斜刺向下,没入缝中。
剑尖碰到骨头。
那只眼睛猛地收缩。
陈霜儿左手猛按玉佩。
玉佩炸开一道无声白光。
不是金光。
是白光。
白光一闪即灭。
那只眼睛闭上了。
细缝合拢。
地面恢复平静。
三道光纹同时熄灭。
雷暴双膝一弯,单膝跪地。
他左手锁链哗啦散开,黑铁令滚落在地。
姜海回头:“成了?”
陈霜儿没答。
她盯着地面。
那里有一道新裂痕。
裂痕边缘,泛着灰光。
她蹲下,用剑尖挑开碎石。
下面露出半块石板。
石板上刻着字。
她念出来:“龙脉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