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苏醒。
“我需要静一会。”她说,“别让人靠近我。”
她盘膝坐下,背对着海风,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残缺道源令的温度升高了,不再是轻微震动,而是有节奏地跳动,像心跳。
云汐和姜海对视一眼,各自退开几步,守在她两侧。
时间一点点过去。
海图贴在陈霜儿胸口,偶尔闪过一丝微光。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识海中浮现出九洲地图的轮廓。原本模糊的几处地点,此刻正被点亮。其中一个,正是海图上标记的渊心岛。
另一个,则在北方极寒之地,靠近雪原边界。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体内猛然一震。
一道画面冲进脑海——
漆黑海底,一座倒悬的宫殿缓缓升起,门前站着一个人影。那人穿着玄色长袍,背对着她,手中握着半块青铜令片。令片形状与她的残缺道源令完全一致。
画面一闪即逝。
陈霜儿睁开眼,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她不是看到了未来。
而是看到了过去。
那个身影……是她自己。
但不是现在的她。
是前世的她,站在登仙台前的最后一刻。
“你怎么了?”姜海察觉到她脸色不对。
“没事。”她站起来,声音有点哑,“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这张图不只是为了找令。”她摸了摸怀里的海图,“它是钥匙的一部分。真正的道源令,从来不是单独存在的物件。它是记忆,是轨迹,是无数因果串联起来的路线图。”
云汐听得不太懂,但她知道这很重要。
“所以接下来要去哪里?”
陈霜儿望向大海深处。
“先去渊心岛。”她说,“你带路。”
姜海咧嘴一笑:“总算有个方向了。”
云汐点头,抬手划过海面。水流随着她的动作分开,一条隐秘的水道逐渐显现。她刚要开口说什么,忽然停下。
她盯着陈霜儿胸口。
“你的图……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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