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明白。”林奇点头。
罗伯特没再多说,带着护卫匆匆返回自己的营地。很快,诺顿营地那边亮起了更多火炬,空气中弥漫开一种燃烧特殊香料的味道,带着辛辣的净化气息。
“没有脸的苍白人影……”莉娜有些不安地抱住手臂,“听起来像是地缚灵或者怨念残影。但如果只是自然形成的灵体,为什么先遣队和今晚的哨兵都会看到?而且是在不同时间?”
“或许不是自然形成的。”格伦法师捻着胡须,“裂魂峡谷如果真是古代战场,或者发生过大规模灾难、仪式失败的地方,积累的负面能量和破碎意识可能形成一种……类似‘环境记忆’或‘集体噩梦’的领域。在这种领域里,特定条件下,过去的片段可能会显化,甚至与现世产生轻微互动。”
“集体噩梦……”林奇咀嚼着这个词,心中那种被混乱意志包裹的感觉更清晰了。
后半夜再无异常。但所有人都没能睡踏实,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力和有规律的、仿佛大地心跳般的低沉脉动(或许是风声,或许不是),让人心神不宁。
天刚蒙蒙亮,队伍便拔营出发。今天的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诺顿家的士兵们全副武装,神情紧绷,行进间保持着更紧密的队形,斥候放出的距离也缩短了。连那些驮兽都显得有些焦躁不安,需要士兵用力牵引。
道路已经完全消失,脚下是崎岖不平的碎石坡和干裂的泥土。植被变得稀疏而怪异,多是些低矮、扭曲、颜色发黑的灌木,偶尔能看到一两株长得像骷髅手臂的枯树。天空是铅灰色的,见不到太阳,光线黯淡而均匀,让人失去方向感。
最诡异的是声音。并非绝对的寂静,而是所有的声音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棉絮——脚步声、驮兽的响鼻、盔甲摩擦声,都变得沉闷、失真。而风声、远处隐约的落石声,则被放大、扭曲,听起来像是呜咽、窃笑或低语,不断挑动着人的神经。
“这就是‘无声区’……”凯拉看着手中完全失去方向指示、只是胡乱旋转的炼金罗盘,和那枚光芒暗淡、时断时续的传讯水晶,眉头紧锁,“强能量干扰场,扭曲感知。地图和常规定位手段基本失效,只能依靠向导和预先设定的地标。”
诺顿家的向导是几个穿着厚实皮袄、脸上布满风霜痕迹的老兵,他们对这片区域似乎确实熟悉,带领队伍在看似毫无规律的乱石和沟壑中穿行,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
行进约两个小时后,前方的斥候突然发出预警的尖锐哨音(这哨音也显得沉闷怪异)。队伍立刻停下,进入警戒状态。
林奇等人赶到前方,只见罗伯特和几名队长正站在一处断崖边,面色凝重地看着下方。
断崖下并非深渊,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布满黑色碎石的谷地。而在谷地中央,赫然散落着一些残破的、被风沙侵蚀得几乎看不出原貌的人工建筑痕迹——几段低矮的石墙,一个坍塌了大半的圆形石台,还有一些似乎是金属残骸的东西,锈蚀严重。
但吸引众人目光的,不是这些遗迹本身,而是遗迹周围,那一片片在黯淡天光下、依然呈现出诡异暗紫色的……苔藓?或者菌类?它们密密麻麻地覆盖在岩石和遗迹表面,如同溃烂的皮肤,一些较大的“菌落”还在缓缓蠕动,表面不时鼓起一个气泡,又“啵”地一声破裂,散发出微弱的、带着甜腥腐败味的紫黑色烟雾。
“这是……”莉娜倒吸一口凉气,“虚空腐殖体?但颜色和活性不对……”
“被污染了。”艾尔薇法师蹲下身,仔细感知着断崖边的空气和土壤,“这里的土地、空气、甚至游离的魔力,都被一种极其污秽、混乱的能量深度浸染了。这些‘紫苔’是这种环境催生出的扭曲生命形态,带有剧毒和强烈的精神干扰性。看那些遗迹的腐蚀程度,这种污染已经存在很久了。”
“地图上没有标记这个遗迹点。”罗伯特沉声道,“但根据方向和距离判断,这里应该是古代某个边境哨站或者小型神庙的废墟。先遣队的报告里也没提到这个。”
“污染源头可能在更深的地方。”格伦法师分析道,“这些紫苔像是从峡谷中心方向蔓延出来的‘触须’。”
“能绕过去吗?”林奇问向导。
一名老兵摇摇头,声音沙哑:“绕不过去,大人。这片‘毒苔谷’是通往‘老鹰嘴’(一个地标)的必经之路。谷地两边是更高更陡的绝壁,驮兽过不去。只能快速穿过谷地,尽量不触碰那些紫苔和烟雾。”
罗伯特当机立断:“所有人,服用标准抗毒药剂,用湿布掩住口鼻,非必要不要说话。检查坐骑和驮兽的防护。以最快速度,保持队形,穿过谷地!不要触碰任何紫色物体,避开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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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迅速传递下去。士兵们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