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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里仿佛有一万头名为“草泥马”的神兽奔腾而过，扬起的尘土彻底遮蔽了任何理性的思考。恶龙？主人？没录下来？再念一遍？
这几个词分开来他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却构成了他理解范围之外的诡异篇章。他感觉自己不是穿越了，而是掉进了一个精心策划的、针对他羞耻心下限的恐怖陷阱。
“你……”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字，“……你说什么？”
恶龙——现在林奇觉得必须给它起个名字，比如“粉红追星龙”之类的——见主人似乎没听清，更着急了。它巨大的头颅又往前凑了凑，那带着硫磺气息的鼻息喷在林奇脸上，热烘烘的，让他差点窒息。
“咒语！就是刚才那个！”恶龙的声音压低了些，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要求有点……特别，但它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隐藏着黑暗力量的钥匙啊’那个！充满了无上威严与古老契约力量的召唤真言！我……我想珍藏起来！”
珍藏？！
林奇眼前一黑。他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刚才那通破音的、羞耻到让他想当场自尽的咆哮，在这头龙眼里，居然是“无上威严与古老契约力量的召唤真言”？
这龙是不是对“威严”和“古老”有什么误解？还是说这个异世界的审美和地球是反着来的？
他艰难地抬起颤抖的手，指了指那个粉红色的留影石：“你……你用这个……录那个？”
“是的，主人！”恶龙猛点头，巨大的动作带起一阵风，“这是限量版的‘梦幻之翼’留影石，音画同步，还能自动添加星光滤镜和花瓣特效！最适合记录主人您施展伟力的神圣时刻了！”
还他妈有星光滤镜和花瓣特效？！林奇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抽搐。他看着眼前这头因为兴奋而尾巴尖都在微微晃动、眼神纯真（？）得像等待投喂大型犬类的恶龙，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这系统，还有这系统召唤出来的玩意儿，绝对、肯定、百分之百有问题！
【叮！检测到契约生物‘未命名’的合理请求。】系统的电子音不失时机地响起，【建议宿主予以满足，有助于巩固主从关系，提升忠诚度。】
合理？这哪里合理了？！林奇在内心咆哮。还有，忠诚度？这玩意儿真的有那东西吗？
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果然在角落里多了一个子菜单。
【契约生物：未命名】
【种族：？？？（古龙种？）】
【状态：兴奋，期待，略带羞涩】
【忠诚度：75（初步认可）】
七十五？居然还挺高？林奇看着那个数字，又看看眼前这头捏着粉红留影石、眼巴巴望着他的巨龙，心情复杂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拒绝？且不说这头龙会不会因为失望而一口龙息喷死他，系统那个“原地引爆灵魂”的威胁可还悬在头顶呢。天知道拒绝它的“合理请求”算不算任务失败？
答应？再当着这头龙的面，用尽全力，声情并茂地喊一遍那句让他羞愤欲绝的台词？还要被录下来，加上星光滤镜和花瓣特效永久保存？
社会性死亡似乎已经不够形容了，这简直是跨位面、跨物种的终极羞耻PLAY！
“主人？”恶龙见他久久不语，眼神里的光芒黯淡了一些，爪子也微微往回缩了缩，显得有些失落，“……不行吗？”
那低沉嗓音里透出的委屈，让林奇莫名产生了一种自己在欺负小动物的负罪感——如果这头“小动物”不是一口能吞下一辆卡车的话。
“倒……倒也不是不行……”林奇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但是……能不能……换个地方？或者，你背过身去？”
恶龙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连忙点头：“我明白了！主人施展无上秘法，需要绝对的专注和仪式感！不能被干扰！是我冒失了！”
它说着，居然真的笨拙地、小心翼翼地转过了那庞大的身躯，用背部对着林奇，只把那个捏着粉红留影石的爪子，以一个极其扭曲和高难度的姿势，从翅膀下面伸了过来，精准地将留影石的对准了林奇之前站立的位置。
“主人，这样可以吗？”它闷声闷气地问，声音因为隔着身体显得有些失真，“我已经启动了，星光滤镜调到了‘璀璨银河’档，花瓣特效选的是‘绯樱乱舞’！”
林奇：“……”
他看着那个在巨龙爪尖、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兢兢业业工作着的粉红留影石，感觉自己的人生从未如此荒谬绝伦。
他还能说什么？他还能做什么？
认命吧，林奇。他对自己说。至少……忠诚度能提升，对吧？至少……不会被立刻干掉，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