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的‘初始协议’核心和特定的‘定义权限’,你们连碎片都未集齐,如何启动?又由谁来判定何时‘彻底失控’?由你们逻辑星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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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的质问,让银锋语塞,脸色变幻不定。
烬趁热打铁,将自己在贤者意志中感受到的、关于贤者晚年对逻辑与变量统一的思考,以及对于“可能性”的重视,选择性地、以平静叙述的方式娓娓道来。他没有强行灌输,只是陈述“事实”,同时展示着自身“有序变量”法则那和谐共生的气息。
银锋听着,眼中的偏执与冰冷渐渐被困惑、挣扎所取代。他赖以生存的信念根基,正在遭受最直接的冲击。尤其是当烬提到,银矩作为贤者留下的“守护者与裁决者”,也认可了逻辑与变量结合的可能性,并指责逻辑星屑走上了歧路时,银锋最后的精神防线,似乎出现了裂痕。
“银矩大人……他……他真的这么说?”银锋的声音干涩。
“你可以自己感受。”烬示意了一下周围的禁制,“这里的屏蔽主要是防止你传递信息出去,并非完全隔绝感知。你应该能隐约感觉到,外面巡界司和图书馆的人正在筹备净化‘协议碎片’。如果他们真的认为‘变量’是必须清除的污染,会如此大费周章地尝试‘净化’,而不是直接‘销毁’吗?”
银锋沉默了,低下头,久久不语。审问室内,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烬知道,种子已经种下,需要时间发芽。他没有继续逼迫,起身道:“你可以慢慢想。贤者探寻真理,并非为了制造一个死寂的世界。逻辑是骨骼,变量是血肉与灵魂。缺少任何一方,都不是完整的‘存在’。想想你们逻辑星屑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除了制造恐惧、排斥异己、引发冲突,又真正为‘理’的传播,带来了什么?”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审问室,留下银锋一人在禁锢中,陷入前所未有的思想混乱。
回到地面院落,慕云的声音在意识链接中响起:“审问过程已记录。目标信念出现明显动摇,但仍需时间。另外,监测到外部信息流异常。”
“说。”
“演算枢机方面,其驻第七环区的代表,已正式向本区域仲裁庭提交了‘关于危险遗迹造物保管权限的质询议案’,矛头直指我们获得的‘协议碎片’。议案中列举了碎片可能引发的污染风险、历史危害案例,并强调演算枢机拥有‘最专业’的逻辑法则研究团队和‘最安全’的封存设施,要求仲裁庭重新审议碎片保管权。”
“同时,”慕云继续道,“通过璇玑捕捉到的、在公共信息网络中流转的某些隐秘信号显示,有不明势力在暗中散布关于我们团队‘携带着足以引发维度灾难的禁忌之物’、‘变量道路实为混沌污染伪装’等不利谣言,试图制造舆论压力。信号源头经过多次跳转和伪装,但最终指向与演算枢机有密切合作的几个信息操纵组织。”
“此外,巡界司外围警戒线报告,发现数起可疑的、针对招待所区域的法则探测行为,手法隐蔽,疑似在进行情报搜集或漏洞扫描,目前已被拦截。探测能量特征,与逻辑星屑和演算枢机均有部分吻合。”
果然,暗潮已经开始涌动。演算枢机明着施压,暗地里造谣,逻辑星屑则在暗中窥探,伺机而动。
“加强院落及周边监控,所有信息进出严格过滤。将演算枢机提交议案和发现探测行为的情况,通报给冷鸢仲裁官。”烬吩咐道,“另外,薇拉那边,‘协议碎片’转移净化的准备工作进展如何?”
“方案已初步拟定,明日即可在巡界司和图书馆人员监督下,将碎片转移至‘静滞间’。净化将是一个长期过程,初期主要以隔离、镇压、分析污染构成为主。”慕云回答。
“好。通知大家,近期若无必要,不要离开招待所范围。抓紧时间修炼,巩固提升。真正的风雨,恐怕很快就要来了。”
烬望向院落外那被阵法光芒笼罩的天空。他知道,获得了贤者遗泽,固然是巨大的机遇,但也将他们推到了风口浪尖。接下来,不仅要面对外部的明枪暗箭,还要尽快消化收获,提升实力,才能在这越来越复杂的漩涡中,站稳脚跟,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概念定义锚点”在他掌心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着他的决心。前路虽险,但道已锚定,心亦无悔。观测者之庭的画卷,正在以他们为中心,徐徐展开更加波澜壮阔,也更加危机四伏的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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