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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快速与薇拉、荒古战尊等人通过眼神和灵络交换意见。众人意见基本一致:对方既然已经找上门来,且态度看似友好,贸然拒绝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猜忌甚至麻烦。不如前往一探,但需保持高度警惕,谨言慎行。
“既蒙上庭看重,我等自当赴会。”烬做出了决定,同时提出了条件,“只是我等同伴状态不一,可否由我携部分成员前往?其余人留在此地休整。”
“自无不可。”灰袍特使爽快答应,“茶会重在交流,人数多寡无妨。那么,请随我来。”
说着,他转身,向着万法台顶层的方向,一步踏出,身影便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变得模糊而缥缈,在前方引路。
烬看向众人:“我、薇拉、万相前往。荒古前辈,白虹前辈,屠前辈,你们留下,与衍天前辈一起,巩固营地防御,继续之前的资源搜寻与交易事宜。若有异动,随时通过璇玑联系。”
他选择带上薇拉和万相,是因为她们在法则解析、逻辑推演、信息处理方面最具优势,能更好地应对可能深入的“学术交流”。而留下三位最强战力与衍天道人,既能保障营地安全,也避免了将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风险。
安排妥当,烬向灰袍特使微微颔首,带着薇拉和万相,走出隐匿阵法,跟了上去。
灰袍特使的移动方式极为奇特,并非飞行或瞬移,而是仿佛与“庭”内的法则脉络同频共振,每一步落下,周围的景物都如同被拉长的流光般向后飞逝。烬三人紧随其后,也能感觉到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举着他们,沿着某种玄奥的路径,快速向着万法台上层攀升。
沿途,他们穿过了喧闹的交易区、激烈的切磋区、肃穆的研讨区……周围的访客与景象越来越稀少,法则环境却越来越纯粹而高渺。最终,他们来到了万法台第九重,也是最高的一重平台。
这里与下方的喧嚣截然不同。平台地面由纯净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暗银色物质构成,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那流淌着亿万星辰数据流的“逻辑穹顶”。平台边缘,没有护栏,只有一片虚无,仿佛直接连接着“庭”的边界。而在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造型古朴、通体由某种半透明的、内部有星云般光点流转的玉石构成的阁楼——观星阁。
阁楼不大,却散发着一种宁静、深邃、仿佛能沟通无尽维度的气息。阁楼门口,两名身着银色战甲、面容笼罩在头盔阴影下、气息如同雕塑般凝固而强大的守卫,静静侍立。见到灰袍特使,他们微微躬身,无声地让开了道路。
灰袍特使引着烬三人步入阁楼。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许多,布置简洁雅致。几张仿佛由凝固星光构成的桌椅随意摆放,墙上挂着一些描绘着抽象法则演变图谱的卷轴。最引人注目的是阁楼穹顶,那里并非实体,而是一片动态的、仿佛能直接看到“庭”之外部分高维法则洪流与信息湍流的“天窗”,星光与数据在其中流淌、碰撞、湮灭、新生,瑰丽而震撼。
此刻,阁楼内已有几道身影落座。
主位上,是一位身着月白色长袍、须发皆白、面容慈和的老者,他手中把玩着一枚不断变换形态的琉璃色符文,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他的气息平和,却给人一种与整个“观星阁”、乃至与外界流淌的法则洪流隐隐相连的感觉。
左侧,坐着一位身穿漆黑战甲、连面容都覆盖在狰狞面甲之下的高大身影,他抱臂而坐,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如同黑洞般吞噬一切的“虚无”与“终结”意韵,与整个阁楼宁静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共存着。
右侧,则是一位身穿七彩霞衣、容颜绝美却带着一种非人疏离感的女子,她指尖缠绕着一缕不断变幻色彩的霞光,霞光中仿佛有无数世界生灭、文明兴衰的景象一闪而逝,她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走进来的烬三人。
此外,还有一个位置空着,似乎是留给灰袍特使的。
这三位,显然就是所谓的“上庭观察者”了。他们的气息、形态、乃至存在的“质感”,都远超寻常访客,给烬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尤其是那位黑衣战甲者,其身上的“终结”意味,甚至让他肩头的璇玑都微微震颤了一下,仿佛遇到了某种“天敌”或“同源高位存在”。
“晚辈烬,携同伴薇拉、万相,见过诸位前辈。”烬稳住心神,不卑不亢地行礼。薇拉与万相亦跟随行礼,姿态从容。
“呵呵,不必多礼。”主位的白袍老者笑眯眯地开口,声音温和,却直透神魂,“老朽‘观星老人’,添为此次茶会的主持。这两位是‘黑渊君’与‘万象天女’。冒昧请小友前来,实在是对小友所修的‘有序变量’之道颇感兴趣。我等闲居上庭,耳目闭塞,难得见到如此新颖且有潜力的法则苗头,不免心痒,想与小友论道一番,还望小友不吝赐教。”
观星老人说得客气,但烬丝毫不敢怠慢。他能感觉到,这三位任何一位,恐怕都拥有轻易抹除他们这支队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