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天道人盘膝坐在队伍前方一块较大的星辰碎片上,这块碎片被众人简单祭炼,铭刻了基础的悬浮与导向符文,作为临时的“航行载具”。他面色依旧苍白,但比之前好了许多,手中拂尘每隔一段时间便轻轻挥动,引动一丝微弱的虚空之力,为载具提供持续的动力并微调航向。他的“虚空引渡”之术无法进行长距离连续跳跃,只能以这种方式缓慢而稳定地前进。
万相的光粒人形悬浮在载具边缘,如同最敏锐的雷达,持续不断地扫描着周围环境,将探测到的能量波动、法则异常、空间曲率变化等数据,实时共享给所有人。她的逻辑单元损耗在烬的法则辅助下得到了部分修复,但运算速度与精度仍远未恢复到巅峰状态。
薇拉则利用这段时间,结合万相提供的数据,不断修正和完善她之前提出的“混沌隙缝-稳定气泡”复合模型的参数。她银白长袍上的纹路缓缓流转,将分析结果以简洁的图表形式投影在众人面前。
“当前坐标:偏离预定航线左舷百分之三点七,修正中。侦测到前方零点三个跃迁单位处存在小规模混沌能量湍流,建议右转十五度规避,预计增加航程百分之五,但可避免载具防护层额外消耗。”薇拉的声音平静无波。
“按你说的办。”荒古战尊坐在载具中央,正龇牙咧嘴地运转功法,试图将侵入体内的最后几丝归零虚化之力逼出。他体表的裂纹已基本愈合,赤金色的光泽重新泛起,但内里的道基损伤,仍需漫长时间温养。此刻他正分出一丝心神,关注着航行情况。
白虹剑尊闭目调息,膝前长剑轻颤,仿佛在自行吞吐着周围稀薄的混沌能量,淬炼剑意。他的恢复速度在众人中算是较快的,剑气已重新变得凝实锋锐。
屠依旧昏迷,被安置在载具最平稳的位置,夜枭守在一旁,偶尔为他擦拭额头(如果战魂之躯有汗的话),并警惕地观察四周。夜枭自身的虚化伤势在烬的持续帮助下,已停止恶化,并开始有极其缓慢的消退迹象。
武破天、玄骨、凌云霄等灯塔门人,分散在载具各处,各自疗伤、调息,同时轮流负责警戒。慕云的那部分智枢核心被小心地安放在载具内部一个相对稳定的能量节点上,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运转,记录着航行日志,并尝试修复部分损坏的数据模块。
烬,则悬浮在载具上方,与缓缓旋转的“万象星璇·初啼”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他没有参与具体的航行操作,而是将大部分心神沉浸在自身法则的沉淀与对“源初回响”的持续共鸣之中。
航行本身,对他来说,也是一种难得的体验与修炼。
混沌虚空中看似混乱的能量与法则环境,对于刚刚掌握“有序变量法则”的烬而言,如同一座天然的、不断变化的“法则试炼场”。那些无序的能量湍流,他可以尝试以自己的法则去“梳理”和“偏转”,虽然效果微弱,却能锻炼他对法则之力的精细操控;那些飘散的法则碎片尘埃,他可以尝试去“解析”和“同化”,吸收其中对自己有用的信息,剔除有害或无关的部分;甚至那些随机的空间褶皱,他也能尝试以“变量”视角去观察,理解其生成与消散的“概率性”。
更重要的是,“万象星璇”的存在,仿佛一个天然的“法则共鸣器”与“环境净化器”。它所散发出的“变量调和”波动,不仅能滋养众人,稳定载具周围的法则环境,还能被动地吸引和“过滤”周围虚空中的某些特定类型的能量与信息流——那些与“变量”、“可能性”、“新生”、“秩序缝隙”等概念相关的部分,会被星璇缓慢吸收,转化为滋养其自身成长的养分,或者储存起来。
通过星璇,烬能隐约感知到更远处、更宏观的法则流向与“变量海洋”的某些深层脉动。这让他对这片无尽虚空,有了更加直观和动态的认识。
航行数日(以众人体内生物钟和能量循环为参考),除了偶尔需要规避一些能量湍流或空间褶皱,并未遇到什么实质性的危险。这让众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但也更加警惕——在混沌虚空中,过分的平静往往预示着更大的风暴。
这一日,载具按照万相的指引,正穿越一片相对稀疏的“混沌云带”。这些云带由高度惰性化的混沌粒子构成,对感知有一定遮蔽作用,但通常无害。
忽然,万相的光粒人形闪烁频率加快:“警报。侦测到前方云带深处,存在非自然的法则结构残留。能量读数极低,但结构复杂度异常。初步判断为……某种人工造物残骸,或高等生命体遗蜕。存在微弱的信息辐射。”
众人精神一振,同时警惕起来。人工造物?遗蜕?在这荒芜的混沌云带中?
“能判断具体是什么吗?有无威胁?”荒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