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无选择。”烬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他走到漩涡前,感受着那通道对面传来的、与碎片指引完全一致的吸引力,“碎片在召唤,路在脚下。”
他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身影瞬间被那混沌漩涡吞没。
青冥真人、守炉人、玄骨长老、夜枭互望一眼,没有任何犹豫,紧随其后,依次踏入漩涡。
一阵短暂而剧烈的空间置换感传来,仿佛整个存在都被打散重组。当众人视线恢复清明时,已然身处一片完全陌生的地域。
眼前,是一条无比广阔、仿佛没有尽头的通道。通道的“墙壁”和“地面”,并非实质,而是由无数巨大、破碎、散发着黯淡光辉的星辰残骸、乃至一些难以名状的宇宙物质碎片构成。这些星骸静静地悬浮在虚无之中,彼此间由无数道细密的、如同血管脉络般的寂灭法则丝线连接,构成了这条诡异的“回廊”。回廊之中,光线昏暗,只有那些星骸自身散发的、或明或灭的残光,以及远处偶尔掠过的、色彩诡异的能量湍流,提供着有限的照明。
一股沉重、压抑、仿佛能侵蚀一切生机与活力的寂灭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间。这里的法则与外界截然不同,充满了“终结”、“消亡”、“归寂”的意韵,寻常生灵在此,恐怕瞬间就会被抽干生机,化为飞灰。
“好浓郁的寂灭道韵!”玄骨长老却显得如鱼得水,周身幽冥骨火熊熊燃烧,主动汲取着环境中那精纯的寂灭之力,魂火都旺盛了几分,“此地简直是幽冥道法的无上宝地!”
青冥真人则撑起一道清蒙蒙的道光,将众人笼罩,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寂灭侵蚀:“不可大意!此地法则对我等生者极为排斥,需时刻消耗法力抗衡。长久停留,绝非良策。”
守炉人则仔细观察着连接星骸的那些寂灭法则丝线,沉声道:“这些丝线……不仅仅是连接物,更像是一种……‘封印’或者‘束缚’。这些星骸,似乎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拘束于此,构成了这条回廊。真是大手笔!”
夜枭的身影在星骸的阴影间若隐若现,低声道:“有东西在靠近。很多……来自四面八方。”
众人心中一凛,立刻凝神戒备。
只见周围那些原本死寂的星骸之中,开始飘荡出无数半透明的、扭曲的虚影。这些虚影形态各异,有的还保留着星辰或某些巨兽的轮廓,有的则完全是一团混乱的能量聚合体,但它们无一例外,都散发着浓烈的怨憎、不甘与对一切生机的渴望——正是青冥真人所言的,星辰寂灭后残留的不甘残念,或者说……星骸怨灵!
呜呜呜——!
凄厉、混乱、直刺灵魂的尖啸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数星骸怨灵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朝着烬一行人蜂拥而至!它们无视物理阻碍,直接穿透星骸和法则丝线,挥舞着由纯粹负面能量和寂灭法则构成的利爪、触须,发起了疯狂的攻击!
“结阵!”青冥真人低喝一声,清光大盛,化作一道坚固的屏障。玄骨长老怒吼,幽冥骨火化作滔天火海,主动迎向怨灵,骨火与怨灵接触,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大量怨灵在惨叫中消散,但更多的怨灵前仆后继。夜枭身形如鬼魅,短刃挥舞间,带起道道撕裂阴影的寒芒,精准地斩灭那些试图从死角偷袭的怨灵。
守炉人并未直接攻击,而是双手虚按,雄浑的铸造道韵扩散开来,并非攻击怨灵,而是开始“固化”众人周围的虚空,使得怨灵穿透实体的能力大幅削弱,为青冥真人的防御和玄骨、夜枭的攻击创造了更有利的条件。
烬站在阵中,并未立刻出手。他闭目感应,体内新生核心与两块碎片微微震动。他发现,这些星骸怨灵的力量源头,与这“星骸回廊”的寂灭法则同出一源,而寂灭……某种意义上,亦是“变量”走向终结的一种极端体现。
他尝试着调动了一丝新生核心的力量——那蕴含着“混沌”与“无”特质的力量,并未直接攻击,而是模拟出与周围寂灭法则近乎同频,却又带着一丝“归无”意韵的波动,轻轻扩散出去。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些接触到这股波动的怨灵,并未被摧毁,而是仿佛遇到了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那疯狂的攻击姿态猛地一滞,扭曲的面容上甚至闪过一丝茫然,随后,它们那由负面能量构成的身体,竟然开始自行瓦解,如同冰雪消融,回归为最精纯的寂灭能量,融入了回廊之中,再无半点怨念残留!
“咦?”玄骨长老一愣,“烬小子,你这是什么手段?比老子的骨火还管用?”
烬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并非消灭,而是……‘引导归寂’。它们的本质是寂灭法则的畸变产物,我以更接近本源的力量,引导它们回归原本的‘寂灭’状态,而非带着怨念的存在形式。”
青冥真人抚须点头:“妙!如此一来,消耗更小,效果更佳!烬,你且专心应对,我等为你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