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他的变量之力虽然强大,但性质上与这秩序定义截然相反,强行接触只会加剧冲突!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烬眉头紧锁,目光不由再次投向那摆渡人。“前辈见多识广,可知有何物或何法,能化解此伤?”
摆渡人撑着竹篙,缓缓道:“万物相生相克。观测者之定义虽强,亦非无解。据闻,在某些被遗忘的‘变量试验场’废墟中,或存在一种名为‘定义中和剂’的奇异物质,乃昔日建造者遗留,可暂时中和‘定义’之力。亦或,寻得精通‘因果编织’与‘概念手术’之大能,或有一线生机。”
定义中和剂?因果编织?概念手术?
这些名词对于烬等人而言,都显得极其陌生和遥远。变量试验场废墟或许还能寻找,但后者听起来就更是虚无缥缈。
希望似乎再次变得渺茫。
就在气氛陷入沉寂之时,烬体内的变量核心,以及那融合的协议碎片,忽然同时传递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带着警示意味的悸动!
这悸动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他自身力量的深处!在之前融合第二块碎片、对抗怨念和观测者的过程中,他似乎……忽略了一些东西!
他立刻将心神沉入变量核心深处,仔细感知。
果然!在那浩瀚而统一的变量星云深处,在那完美融合的两块碎片核心处,他察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几乎与自身变量波动融为一体的……不协调的“杂音”!
这丝杂音极其微弱,若非他此刻心神高度集中,且实力大增,根本难以察觉。它并非能量的不稳定,也非法则的冲突,更像是一种……残留的“信息印记”?或者说,是那块被污染碎片在漫长岁月中被秩序阵营强行灌注的某种“后门”或“追踪标记”?
因为它与碎片本身、与他变量核心的波动几乎完全同步,所以之前一直未被发现。直到此刻,在摆渡人这艘似乎能隔绝外界探测的“虚无之舟”上,在相对平静的状态下,这一丝不谐才如同清水中的微尘般显露出来!
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这是一个巨大的隐患!这意味着,即便他们暂时摆脱了秩序道标和观测者的直接追踪,只要这个隐藏的“印记”还在,秩序阵营很可能依然有办法定位到他!甚至……观测者是否也能通过这个印记找到他?
“怎么了?”青冥真人察觉到烬的神色变化,关切地问道。
烬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同伴,最终落在摆渡人身上,沉声道:“我可能……在身上留下了一个更大的麻烦。”
他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听完烬的叙述,船上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沉重。
“奶奶的!那些秩序杂碎,真是阴魂不散!”玄骨长老怒骂一声,魂火因愤怒而窜高了几分。
青冥真人和守炉人也是面露忧色。一个无法察觉的隐藏印记,比明面上的道标更加危险。
摆渡人撑着竹篙的动作微微一顿,斗笠下的目光似乎再次落在了烬身上,这一次,带着一丝更深的审视。
“融合被污染之源,便需承担其因果。”他缓缓道,“此印记已与汝之变量核心深度纠缠,几为一体。强行剥离,恐伤及根本,甚至可能引爆碎片之力。”
他的判断与烬自己的感知一致。这印记如同长在心脏上的毒瘤,与核心紧密相连,难以分割。
“难道就没办法了吗?”守炉人金属般的声音带着凝重。
摆渡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什么,良久才道:“或许……有一法可试。但风险极大。”
“请前辈明示!”烬立刻道。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必须尝试。
“寻一处‘法则初生’或‘万法归寂’之地。”摆渡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借天地初开之变,或万物终结之力,以极端环境刺激汝之变量核心,或可迫使那隐藏印记显化、松动,届时再以精微之力,或可有机会将其‘覆盖’或‘误导’,而非强行剥离。”
法则初生之地?万法归寂之所?
这等地方,无一不是宇宙间最极端、最危险的禁区!其内法则混乱而原始,能量狂暴无比,寻常生灵踏入,顷刻间便会灰飞烟灭。即便是烬如今实力大增,进入这等地方也是九死一生!
更何况,还要在那种环境下,精准控制变量之力去覆盖或误导那隐藏印记?其难度和风险,可想而知。
然而,烬的眼神却没有任何退缩。他看向昏迷的夜枭,看向伤痕累累的玄骨,看向忧心忡忡的青冥和守炉人。
他别无选择。
“请前辈指点,何处可寻这等地方?”烬的语气坚定。
摆渡人深深看了他一眼,手中竹篙指向船外那无尽变幻的虚无深处。
“从此处前行,渡过‘寂静之河’,穿过‘概念迷雾’,有一处名为‘归墟海眼’的所在。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