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仿佛锦帛被撕裂的声响,突兀地响起。
在烬与克罗诺斯等人前方的灰白虚空中,一道“裂痕”,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
那并非空间裂缝,也不是时间断层,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仿佛“现实”本身被划开的痕迹!裂痕边缘流淌着七彩斑斓、却又极不稳定的未知能量,其内部则是一片深邃的、仿佛蕴藏着无穷变量与可能性的混沌色彩。
紧接着,一道修长的身影,如同闲庭信步般,自那裂痕之中悠然迈出。
来者身披一件仿佛由无数流动的星辰光屑织就的宽大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抹仿佛永远带着若有若无笑意的唇角。他(或她)的手中,把玩着一枚不断变幻着形态的奇异骰子,骰子的每一个面上,都刻印着不同的、代表着“可能性”的抽象符号。
此人周身没有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但他(或她)的出现,却让那席卷一切的“时序归零”之力,如同遇到了克星般,在靠近他(或她)周身丈许范围时,便自行瓦解、消散,无法侵入分毫!
他(或她)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一片死寂的灰白世界,掠过绝望的克罗诺斯等人,最终,落在了重伤濒死、却依旧强撑着不肯倒下的烬身上。
“哎呀呀,真是惨烈的场面呢。”一个带着些许慵懒、却又无比悦耳动听的声音响起,分不清男女,仿佛直接响在灵魂深处,“帝国的‘大扫除’还真是简单粗暴,一点艺术性都没有。”
克罗诺斯等人如临大敌,紧张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莫测的存在。对方能轻易撕裂“时序归零”的力场,其层次恐怕远超想象!
烬也强提精神,变量权柄虽然受损严重,但依旧能模糊地感知到,眼前这个存在,其本质……似乎与变量之力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更加深邃,仿佛是一切可能性的源头之一。
“你是……谁?”烬声音沙哑地问道。
神秘人轻轻抛动着手里的骰子,兜帽下的目光似乎带着笑意:“名字只是代号,你可以叫我……‘织命者’。一个不喜欢看到精彩的故事被强行画上句号的……旁观者。”
他(或她)踱步到烬的面前,微微俯身,兜帽下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一切虚妄,直视烬那濒临崩溃的变量权柄本质。
“有趣,真是有趣。”织命者轻声笑道,“以自身为引,强行定义一界时序,差点把自己也赔进去……这种疯狂而又充满想象力的行为,已经很久没见到了。你的变量之道,虽然稚嫩,却充满了……嗯,‘活力’。”
他(或她)直起身,看向那散发着灰白死寂光芒的绝对时钟,以及其内部隐隐传来的、更加庞大的秩序波动。
“帝国的‘时序归零’一旦启动,就不会停止。这个世界,包括你们,理论上已经没有未来了。”织命者语气轻松地说着令人绝望的话语,“不过嘛……”
他(或她)话锋一转,手中的骰子突然停止了变幻,定格在一个代表着“逆转”与“新生”的复杂符号上。
“……我这个人,比较讨厌‘理论上’这个词。”
织命者抬起另一只手,纤细的手指对着那灰白色的绝对时钟,轻轻一弹。
没有光芒,没有声音,没有能量冲击。
但下一刻,那无可阻挡的“时序归零”进程,猛地……停顿了一瞬!
并非被阻止,而是仿佛……被某种更高层面的力量,强行“暂停”了!
紧接着,在所有人(包括绝对时钟内部那冰冷的监察意志)都无法理解的目光中,以织命者为中心,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改写“现实”本身的力量,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已经失去的色彩,如同倒放的录像般,重新回归这个世界!灰白褪去,金属的光泽、齿轮转动的影像、甚至空气中细微的能量辉光,都一一重现!那走向死寂的时间流速,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拨动,重新恢复了……“活性”?
不,不仅仅是恢复!
烬的变量视觉能够模糊地看到,那被织命者力量波及的区域,时间不再仅仅流向唯一的终点,而是开始衍生出无数细微的、充满不确定性的……分支!虽然这些分支很快又会被绝对时钟的力量强行收束,但那一瞬间的“变量”绽放,却真实不虚!
织命者……竟然能够如此轻描淡写地干扰、甚至局部逆转帝国的终极清理协议?!
“你……你究竟是谁?!”绝对时钟内部,第一次传出了带着明显惊怒情绪的帝国意志波动,“竟敢干涉帝国‘最终真理计划’?!”
织命者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说了,只是个路过的旁观者。至于你们的‘最终真理’……”
他(或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把一切都锁死在一条线上,多无趣啊。宇宙,还是热闹一点比较好。”
他(或她)转过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