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坠落,变成了在死亡边缘的反复挣扎与精微操作。
一道又一道或强或弱的归墟乱流,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从四面八方袭来。焚山残存的意志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每一次都引导众生信念网络、自身混沌残力、苏晚晴的星辰余晖,包裹着原点本能滋生的吞噬之力,构筑出那层稀薄的混沌护罩,艰难地抵御、中和着冲击。
每一次冲击,都让流光变得更加残破,让焚山的存在核心裂痕加深,让众生信念网络的光芒更加黯淡,让苏晚晴星魂玉骨的裂痕增多…代价是惨重的。但同时,每一次成功抵御后,那沉寂的混沌原点核心奇点,似乎也在这不断的“使用”与消耗中,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会释放出极其微弱却持续不断的混沌母源之气,滋养着焚山破碎的核心,稳定着信念网络,浸润着苏晚晴的玉骨和星辰骨片,甚至…让那众生信念之丝与原点本体的链接,变得更加紧密、玄奥。
在无尽的坠落与抵抗中,一种奇异的平衡在毁灭中艰难地维系着。流光像一颗裹挟着混沌星辰之秘的陨石,在归墟的乱流中翻滚、漂流。时间的流逝变得毫无意义,只有永恒的冰冷与偶尔爆发的死亡危机。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亿万年,也许只是一瞬。
嗡…
那点沉寂的混沌原点,其核心奇点突然…连续地、微弱地…搏动了数下!其搏动的频率,似乎与周围归墟乱流的某种深层韵律…隐隐…产生了…共鸣!
紧接着!
唰——!!!
前方那永恒死寂的归墟黑暗中,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片…光!
那不是星辰的光芒,也不是能量爆发的光辉。那是一种…无法形容其色泽、仿佛由亿万破碎的法则、扭曲的空间、凝固的时间碎片…共同构成的…一片巨大无垠、缓缓旋转的…归墟…涡流!涡流中心,是一个深不见底、散发着令灵魂冻结的终极吸力的…巨大空洞!
这片归墟涡流是如此庞大,以至于它周围的归墟乱流都变得相对平缓,仿佛臣服于这涡流的伟力之下。一股无法抗拒的、源自空间法则本身的恐怖牵引力,瞬间攫住了残破的流光,如同无形的巨手,拖拽着它…朝着那涡流中心的恐怖空洞…无可挽回地…坠落而去!
“归墟…漩涡…核心…牵引…危险…级…最高…”
源自混沌原点本能的、断断续续的警示信息,如同冰冷的丧钟,回荡在焚山残存的意识中。
焚山冰冷残存的意念瞬间绷紧到极致!他感知到那涡流核心空洞散发出的吸力,其层次之高,远超之前遇到的所有归墟乱流!那是足以彻底撕碎、磨灭星域的力量!以他们此刻的状态,一旦被吸入核心,绝无幸理!连原点都可能被彻底磨灭!
“必须…脱离…牵引…” 焚山残存的意志疯狂运转。强行对抗那牵引力是痴人说梦!唯一的生机,是利用涡流本身旋转的力量,如同借助洋流的船只,找到切线方向,将其甩出去!
然而,涡流旋转的力量狂暴无比,法则扭曲混乱至极!想要精确感知并借力,难如登天!此刻,焚山残存的意志、摇摇欲坠的众生信念网络、昏睡的苏晚晴…都无法提供如此精密的法则感知!
“混沌…原点…共鸣…涡流…韵律…” 焚山冰冷的意念捕捉到一丝关键!刚才原点奇点的搏动,似乎与这涡流的深层韵律产生了共鸣!这共鸣,或许就是感知涡流法则的关键!
生死一线!焚山不再犹豫!他强行集中起所有残存的意志,不再去引导原点防御,而是…主动去刺激、去沟通…那点沉寂的混沌原点!将自己的求生意志,通过众生信念网络的链接,狠狠灌注其中!
“原点!助我…感知…涡流…生路——!!!”
嗡——!!!
仿佛回应焚山那孤注一掷的意志,混沌原点那核心奇点猛地一颤!一股远比之前清晰、带着混沌归墟本源韵律的波动,以奇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
这股波动瞬间融入了周围狂暴的归墟涡流之中!
轰——!!!
焚山残存的意识猛地一震!一幅前所未有的、混乱到极致却又蕴含着某种深层规律的“法则图谱”,通过原点奇点的共鸣,直接映入了他的感知!
他“看”到了!那巨大涡流并非无序!其狂暴的旋转中,存在着无数条或强或弱、或稳定或短暂的“法则切线”!如同狂暴飓风风眼中相对平静的区域!其中一条,就在他们被牵引轨迹的不远处!虽然极其短暂,稍纵即逝,但…那是唯一的生机!
“就是现在!信念!星辰!混沌!三力…归流…转向——!!!”
焚山残存的意志发出了最后的咆哮!众生信念网络爆发出最后的光芒!苏晚晴的星魂玉骨似乎也感应到了这最后的生机,残余的星辰之力本能地燃烧起来!那点混沌原点核心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