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锅翻着热气，筷子碰撞瓷盘的脆响混着人声，暖得人鼻尖冒汗。
马鑫连灌三杯二锅头，脸膛涨得通红，握着筷子的手都有点抖。
“俺这两年在部队，天天想咱哥几个上次撸串的味儿，想老北京涮羊肉，想北门的烤面筋，想校门口两块钱一杯的现磨豆浆。”
他放下酒杯，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耳尖红得发亮。
“更想珊珊。”
王珊珊正往他碗里夹冻豆腐，听见这话手一顿，筷子头敲在他手背上，脆响。
“少贫，两年也没见你给我多打几个电话，每次说不到三分钟就说要集合，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哪能啊！”马鑫急得方言都冒了出来，“俺在部队天天攒着津贴，都给你买礼物了，在背包里放着，回去就给你。”
孙翔叼着糖蒜，含糊不清地起哄。
“哟，老马这两年没白待啊，都会玩浪漫了？以前追珊珊姐的时候，连个奶茶都要算着第二杯半价买，现在开窍了？”
马鑫脸更红了，低头猛吃羊肉，不敢说话。
王珊珊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伸手给他擦了擦嘴角沾的麻酱，指尖软乎乎蹭过他的皮肤。
“别听他瞎说，你能回来就好。”
李阳笑着给冷雪儿夹了一筷子煮得软烂的萝卜，浸满了麻酱的香，凉丝丝入口即化。
冷雪儿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亮，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这家比上次我们去的那家好吃，下次带爸和二叔也来尝尝。”
“行，等下次咱全家都来，再点个羊蝎子锅，爸最爱吃这个。”李阳伸手擦了擦她嘴角沾的麻酱，指尖沾了点暖意。
于紫滢举着果汁杯，跟林秋雨碰了碰，两个人相视一笑。
“你俩工作都定了吧？什么时候入职？”冷雪儿转头问她们。
于紫滢点头，喝了口果汁。
“下周一去银行报到，先实习三个月，转正了就稳定了。”
林秋雨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点笑意。
“我上周已经入职了，互联网公司，996是常态，以后可能没那么多时间出来聚了。”
“没事，周末我们去找你，带你吃好吃的。”王珊珊笑着接话，伸手攥住马鑫的手腕，“等马鑫找好工作，我们就租个大点的房子，到时候邀请你们去我家吃饭，我给你们做水煮鱼。”
“那感情好，我可记住了啊。”孙翔凑过来，笑得一脸贱样，“到时候我带着简音一起去，你可别嫌我们吃得多。”
“嫌什么，管够。”
几个人说笑不停，酒一杯接一杯地碰，冰啤酒混着热羊肉下肚，暖得人浑身都发懒。
杨睿话不多，坐在角落时不时抿一口酒，目光扫过桌上热热闹闹的人，有些感慨。
李阳有冷家撑腰，孙翔家里有产业，马鑫有王珊珊陪着，以后的路都顺风顺水。
而他，则只能靠自己拼，靠刘小咪家的关系往上爬。
他喝了口酒，压下眼底的情绪，抬头笑了笑，举起酒杯。
“来，再干一杯，祝老马退伍快乐，祝大家以后都前程似锦。”
“干！”
几个人又碰了一杯，冰啤酒滑进喉咙，凉丝丝的。
吃到快十点，锅里的菜都空了，酒也喝了两箱，孙翔趴在桌上，已经快醉了，嘴里还念叨着要给白简音发消息，说要回家。
马鑫也喝得有点上头，拉着马壮的手，说要跟他比个头，看这两年他长没长高。
李阳也喝了不少，脸有点红，脑子晕乎乎的，手却一直牢牢牵着冷雪儿的手，指尖攥得很紧。
冷雪儿看他喝得差不多了，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小声说，“别喝了，等下还要回家呢，小可乐还在家等着我们。”
“嗯，不喝了。”李阳点头，放下酒杯，从钱包里掏出卡递给服务员，“买单，算我的，今天给老马接风，我请客。”
“那哪行啊，我请客！”马鑫急得要站起来，被李阳按住了。
“跟我客气什么，你刚回来，钱留着给珊珊买礼物，下次你再请。”
马鑫拗不过他，只能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
结完账，几个人扶着醉醺醺的孙翔往外走，夜里的风有点凉，吹在身上，酒劲散了点。
孙翔趴在杨睿背上，嘴里还念叨着白简音的名字，杨睿皱着眉，却还是稳稳地背着他往外走。
“我先送孙翔回去，他喝成这样，白简音一个人在家也担心。”杨睿转头跟李阳说。
“行，路上慢点，注意安全。”李阳点头，又看向马鑫，“你跟马壮是跟我们回宿舍，还是跟珊珊走？”
马鑫挠了挠头，看向王珊珊，耳尖红了。
“俺……俺跟珊珊走，两年没见了，想多跟她待一会儿。”
王珊珊脸一红，伸手捶了他一下，却没反驳。
“那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