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晃就到了九月底，离国庆假期只剩三天。
李阳已经习惯了每周一三五带着冷雪儿和小可乐去上课的节奏。
早上六点四十的闹钟响，他伸手按掉，扭头看身边的冷雪儿。
冷雪儿正蜷在被子里，头发散在枕头上，露出半张脸，眼尾还带着点刚睡醒的红痕。
昨晚闹到太晚，她这会儿困得睁不开眼，伸手往他腰上掐了一把，闷声说，“今天不去了，你自己去上课。”
李阳笑了笑，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行，那你在家陪儿子睡，我上完课给你带食堂三楼的酱肘子，刚卤出来的那种。”
冷雪儿含糊应了一声，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李阳轻手轻脚爬起来，套上灰色卫衣和运动裤，转身进次卧看小可乐。
小家伙正抱着小老虎玩偶睡得香，小胸脯一鼓一鼓的，嘴角还挂着点口水印。
他伸手给小家伙掖了掖被角，转身进厨房。
小米淘洗干净倒进砂锅，加足水开小火慢熬。
又从冰箱里摸出三个酱肉包，放在蒸锅里热着，再给冷雪儿温了杯牛奶放在餐桌上。
收拾完书包，他换鞋出门，顺手带上门。
早上的风带着点深秋的凉意，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李阳坐进车里，发动车子往学校开。
路上车不多，广播里放着早间新闻，说国庆期间高速免费，景区人流预计创新高。
他想起之前跟冷雪儿说好的，国庆带她和小可乐去北戴河玩三天，已经订好了海边的民宿，推窗就能看见海。
嘴角不自觉往上翘，踩油门的力度又重了点。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京大校门口。
李阳拎着书包下车，刚好碰见孙翔和杨睿，两个人正站在路边买豆浆油条，手里还拎着给杨睿带的茶叶蛋。
孙翔看见他，挥了挥手。
“阳哥，今天怎么一个人来的？嫂子和小可乐呢？”
“昨天玩累了，在家睡觉呢。”
李阳走过去，接过杨睿递来的茶叶蛋，剥了壳塞进嘴里。
杨睿推了推眼镜，手里还拿着申论真题册，边走边翻。
“今天老陈的课要交五千字论文，你写了吗？”
“写了，昨天晚上熬到两点写完的，刚好达标。”
李阳掏出论文递给他，杨睿接过去扫了两眼，点了点头。
“还不错，观点挺新颖，老陈肯定喜欢。”
孙翔在旁边苦着脸，从包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
“你们俩可真好，我这论文还是昨天晚上抄的，东拼西凑才凑够五千字，也不知道能不能过。”
杨睿斜了他一眼。
“谁让你天天跟白简音出去约会，正事不干。”
“那我好不容易订到婚期，不得多陪陪我老婆。”
孙翔笑得一脸嘚瑟，摸了摸口袋里的钻戒，这几天他走到哪带到哪，逢人就晃两下，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求婚成功了。
三个人说笑间走到教学楼，老陈的课在三楼阶梯教室，这会儿已经来了不少学生。
李阳照旧选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把书包放在旁边给冷雪儿留的空位上，虽然她今天没来，位置还是得留着。
孙翔和杨睿坐在他旁边，孙翔趴在桌子上打哈欠，昨晚跟白简音去看夜场电影，三点才回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杨睿则拿出申论真题册，低头开始刷题，他已经报名了国考，目标是上京市街道办的岗位，最近天天抱着书刷题，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离上课还有十分钟，老陈拿着教案走进来，把书放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扫了全班一眼。
“上次布置的五千字论文，现在交上来，各组组长收一下，从第一排往后传。”
教室里顿时一阵骚动，大家都拿出论文往前传。
李阳把自己的论文递过去，顺便帮孙翔把那叠皱巴巴的纸也递了过去。
老陈坐在讲台上，翻着收上来的论文，时不时抬头看两眼底下的学生。
上课铃响，老陈合上讲义，清了清嗓子。
“今天我们讲九十年代的文学思潮，主要讲余华和苏童的作品，大家把课本翻到一百三十七页。”
底下传来翻书的沙沙声。
李阳拿出课本，翻到对应的页码，拿起笔偶尔记两句重点。
冷雪儿不在，他旁边的位置空着，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暖融融的。
他想起早上出门前冷雪儿睡得红扑扑的脸，忍不住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问她醒了没，有没有吃早饭。
消息发出去没动静，估计还在睡。
他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听课。
老陈的课讲得依旧有意思，讲余华的《活着》的时候，结合自己当年下乡的经历，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