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冷雪儿即将倒下的前一秒,一个带着风的怀抱,稳稳地,将她接在了怀里。
是李阳。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二楼冲下来的。
他只知道,在看到她身体晃动的那一刻,全世界都消失了,他的眼里,只剩下她。
“老婆!”
李阳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沙漠里跋涉了三天三夜。
他打横将她抱起,那动作,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稳。
“老公……我……”
冷雪儿靠在他的胸口,意识已经有些涣散,她感觉身下传来一股不受控制的暖流。
“别说话!”
李阳低头,在她布满冷汗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滚烫的吻。
“什么都别说!有我在!”
他抱着她,转身就朝着体育馆的大门冲去。
“都他妈给我让开!”
他像一头发了狂的野兽,对着周围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人群,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所有人都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
“快!打车!去医院!”
李阳一边跑,一边回头冲着已经吓傻了的王珊珊她们吼道。
“京大附属医院!妇产科!快!”
王珊珊她们如梦初醒,也顾不上什么毕业典礼了,几个人连学士服都来不及脱,提着裙子就跟着冲了出去。
整个毕业典礼现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李阳抱着冷雪儿,用百米冲刺的速度,一路狂奔到了停车场。
他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拉开车门,将冷雪儿小心翼翼地放平在后座上,又从那个时刻备战的待产包里,闪电般地抽出两块巨大的产褥垫,塞到了她的身下。
“老婆,别怕,千万别怕,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他语无伦次地安慰着,随后立刻点火启动。
那辆蓝色的野马跑车,发出一声与它身份不符的巨大轰鸣,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猛地窜了出去。
曾经那个时速不敢超过六十的男人,此刻油门几乎踩到了底。
车子在校园里横冲直撞,引来一片刺耳的鸣笛和哗然。
李阳却充耳不闻,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额头上青筋暴起,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手背上全是暴起的血管。
“李阳……你慢点……”
后座的冷雪儿,意识断断续续,那阵痛像是永不停歇的浪潮,让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好,好,我慢点,我慢点。”
李阳嘴上应着,脚下的油门却丝毫没有松开。
他的手机在副驾驶上疯狂地震动,是王珊珊打来的。
他按下了免提。
“喂!李阳!你们到哪儿了?我们打上车了!”王珊珊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刚出校门!你们跟紧了!我开着双闪!”
“雪儿怎么样了?”
“情况不太好!好像是破水了!”李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哭腔。
一路风驰电掣。
红灯?闯!
限速?去他妈的!
罚单?扣分?吊销驾照?
都无所谓了!
现在,他车上拉着的是他的天,他的地,他的全世界!
十几分钟后,那辆几乎是贴地飞行的蓝色野马,一个漂亮的甩尾,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稳稳地停在了京大附属医院妇产科的急诊门口。
车还没停稳,李阳就已经解开安全带冲了下去。
他拉开后车门,再次将冷雪儿打横抱起,疯了一样地冲进了急诊大厅。
“医生!护士!我老婆要生了!破水了!”
他的吼声,在安静的医院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几个护士和值班医生立刻推着一张平车冲了出来。
“产妇什么情况?”
“孕周40周,见红伴随破水,宫缩频率大概三分钟一次!”
李阳一边跟着平车飞奔,一边用一种快得惊人的语速,将他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信息报了出来。
那冷静清晰的条理,让旁边的医生都愣了一下。
“家属准备一下,办入院手续!”
“办好了!所有证件资料都在这个袋子里!”
李阳从怀里掏出那个防水密封袋,直接塞到了护士手里。
平车被飞快地推进了产前检查室。
李阳被拦在了门外。
几分钟后,王珊珊、于紫滢和林秋雨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她们三个还穿着那身滑稽的学士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写满了惊慌。
“李阳,雪儿呢?”
李阳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白色大门,整个人像一尊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