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很硬。”冷雪儿点了点头，随即抛出了一个问题，“我们的客户，很多时候并不在乎输赢，他们花钱，是为了享受游戏过程。如果你的老板玩得很菜，指挥不动，还一直送人头，你会怎么做？”

    周莉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会告诉他正确的打法和出装思路，指正他的错误，帮助他提升，这样才能赢。”

    李阳听得直点头，觉得没毛病。

    冷雪儿却摇了摇头。

    “你的技术很好，但情商不够。客户是来当上帝的，不是来上课的。”

    她拿起笔，在面前的本子上记下了一笔。

    “你的技术适合做代练，不适合陪玩。我们会保留你的资料，代练业务启动后会优先联系你。谢谢，下一位。”

    周莉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礼貌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我滴乖乖，王者大神都给刷下去了？”孙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李阳和冷雪儿见识了上京大学的“物种多样性”。

    有上来就表演才艺，唱歌跳舞的。

    有全程背诵莎士比亚，想证明自己有内涵的。

    还有的，甚至拿出了一份自己做的ppt，详细分析了陪玩市场的现状与未来。

    但无一例外，全都被冷雪儿用各种刁钻但又直击要害的问题给刷了下去。

    她就像一个最严苛的考官，任何一点不符合她标准的地方，都会被无限放大。

    李阳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后面的麻木，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这哪是招员工啊，这分明是冷雪儿在扞卫自己的主权。

    就在他快要打瞌睡的时候，门口，走进来一个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的女孩。

    女孩穿着一身淡雅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气质温婉，脸上画着淡妆，既不妖艳，也不寡淡，美得恰到好处，像一朵静静绽放的百合花。

    “阳哥好，冷姐好，我叫苏晚晴，音乐学院的。”她的声音也如同她的气质一般，温柔悦耳，“我的游戏段位只有铂金，不算很高。但我会弹古筝，也喜欢看书和电影，我觉得我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我仔细阅读了公司账号的宣传视频，很认同公司的理念。我保证，如果能入职，一定会严格遵守公司的所有规章制度。”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条理清晰，无可挑剔。

    角落里的孙翔已经看呆了，嘴里喃喃道：“仙女……这绝对是仙女下凡了……”

    就连一向挑剔的杨睿，都暗自点了点头。

    这个苏晚晴，无论是外形、气质、谈吐还是对公司的理解，都完美契合了他们“女神天团”的设想。

    李阳也觉得眼前一亮，这姑娘，确实是今天所有面试者里综合素质最高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冷雪儿，想看看她这次总该满意了吧？

    冷雪儿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神色。

    她合上面前的本子，身体微微前倾。

    “你很优秀，苏同学。”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想来我们公司工作？”

    苏晚晴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微微愣了一下。

    她沉默了几秒，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她抬起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李阳的身上，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崇拜和向往。

    “因为……”

    “因为我一直很关注阳哥和学姐你们的账号，我觉得阳哥...很厉害，很有人格魅力。”

    “我...我想，如果能在一个这么优秀的人身边工作，对我自己，也会是一个很好的学习和提升的机会……”

    话音落下。

    办公室里那台崭新的空调，仿佛瞬间被调到了制冷模式。

    一股肉眼可见的寒气，从冷雪儿的身上，弥漫开来。

    她脸上的那一丝赞许，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以将人冻结的冰冷。

    坐在她身边的李阳，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角落里的孙翔三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刚刚还喧闹的内心弹幕，此刻死一般的沉寂。

    完了。

    这个仙女，好像说错话了。

    而且是说了一句，最不该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