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嘴角勾起起弧度：“真的什么都肯愿意做？”
曾智伟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忙点头：
“真的！千真万确！只要陈生吩咐，我一定照办！”
“我听说，你跟新艺城那帮人，关系挺熟的是吧？”陈启慢悠悠地问道，也没等他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那你应该知道，新艺城现在内部，谁是核心，谁又……不那么牢靠？”
洪斤宝心里咯噔一下，压低声音道：“阿启，你想……挖新艺城的人？”
“雷爵坤能挖我的人，我就不能挖他的人？”陈启冷笑一声。
陈启绝对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被雷爵坤挖走了半个制作部门，连两位经理都被撬走。
这口恶气只对曾智伟一个人出，怎么可能让他咽得下去，非要以牙还牙不可。
此时的曾智伟听了这话，却吓得脸色惨白，心中叫苦不迭。
他刚刚才尝到得罪陈启的下场，只想尽快脱身，哪还敢再得罪另一个大佬雷爵坤？
可刚才他又把话说满了，答应了陈启什么事都肯做，现在反悔，岂不是一点没把陈启放眼里？
说不定等陈启走出这个门，他曾智伟就要无了。
曾智伟没办法，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洪斤宝，希望他能再说几句。
洪斤宝也是一阵头大，心中为难。
既想帮曾智伟过关，又不想卷入陈启和雷爵坤的争斗太深。
但眼下这情形，不顺着陈启的意思，恐怕今晚难以善了。
沉吟片刻，洪斤宝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对曾智伟说道：
“阿伟，既然阿启问了，你就把你知道的，说说看。”
“就当是……给阿启出谋划策一番，将功补过。”
曾智伟见洪斤宝都这么说了，知道躲不过去了，只好硬着头皮想了想，咬牙道：
“陈生，要挖就挖徐可，挖了他，新艺城就等于垮了半边天。”
陈启果然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他不是个导演吗？挖他怎么就垮了半边天？你怎么不劝我挖黄白鸣或者石田。”
曾智伟连忙解释：“陈生有所不知，新艺城现在最核心的，当然是‘三巨头’——麦家、石田、黄白鸣。”
“可他们三人都有股份，绑得很死，想挖动任何一个都极难，代价也会非常大，还不一定能挖过来。”
“徐可之所以是关键，不是因为他只是单纯的导演，而是因为他的未婚妻是施南笙。”
“只要挖了徐可，施南笙肯定会跟着过来。”
“管家婆施南笙？”陈启眉头一挑，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前世他没怎么听说过这号人，“管家婆”这个称号也是他在某份报纸上看来的，意指她将新艺城管理得井井有条。
“对，就是她！”曾智伟急忙点头：
“施南笙现在是新艺城的绝对大总管。”
“整个公司的行政管理、制作统筹、发行安排，甚至财务预算，都是她一手在抓，麦家他们对她非常倚重。”
“如果陈生能把她挖过来，那新艺城肯定要混乱好一阵子，很多项目都会受影响。”
洪斤宝也反应过来，在一旁补充道：“阿启，阿伟说的有道理。”
“《最佳拍档3》也是徐可在执导，现在挖了他，新艺城不仅内部大乱，连最重要的贺岁片都要临时换导演。”
陈启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前世他就听说过，《最佳拍档3》是整个系列中拍得最好的一部。
如果真的能挖走徐可，那《最佳拍档3》的质量，搞不好真会下降一个档次。
同样的剧本、同样的演员、同样的投资，不同的导演拍出来的效果，可是天差地别。
徐可这家伙，就属于那种极有想法、能把影片拍出高水准和新意的导演。
陈启点了点头，看向曾智伟：“行，你帮我把他约出来，我想和他单独谈谈。”
曾智伟大松一口气，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陈启这么说，就代表他已经逃过一劫。
而且这话也说明了不用他亲自去挖人，只是约出来见个面，风险就小多了。
至于为陈启出谋划策挖徐可的事，只要他曾智伟和洪斤宝不出去大嘴巴，雷爵坤想查也查不到他头上来。
曾智伟连忙又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多谢陈生给我机会，多谢陈生！”
“腿不方便就别硬撑了，坐吧。”陈启摆了摆手，不再理他，转头问洪斤宝：
“三毛哥，《快餐车》在西班牙拍得怎么样？还顺利吧？”
一聊到电影，洪斤宝知道今晚的目的算是达成了，顿时眉开眼笑：
“挺顺利的，外景拍得差不多了，剩下一些室内戏和补拍，回港再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