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老周落座,保温杯搁在膝盖上,姿态松弛得像来喝下午茶。
接着是小孙。年轻,三十不到,戴一副时髦的细框眼镜,手里夹着个ipad,进门先扫了一圈赵禹的办公桌,然后在老周旁边坐下。
第三个进来的姓马,教务处资历最深的一位。头发花白,背微驼,走路慢吞吞的,椅子拉开还得先用手帕擦了擦才坐。
最后是一个姓吴的中年女老师,负责排课和考务。她进门的时候脸上挂着客套的微笑,眼神却不太放松,在赵禹身上多停了两秒。
四个人到齐。
赵禹没有寒暄,也没有开场白。他直接把那份课表推到桌子中间。
“这学期的课表,谁排的?”
空气瞬间安静了。
老周端着保温杯的手停在半空。小孙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马老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帕。吴老师脸上的微笑僵了一秒。
没人应声。
赵禹等了三秒。
“行,那我换个问法。”他的语气不重,甚至可以说很随和。他用指尖点了点课表上的某一行。“高二三班,物理化学同天连堂。谁能跟我解释一下,这么排的依据是什么?”
老周最先开口了。他放下保温杯,搓了搓手,脸上堆起苦笑。
“赵导啊,这个事情呢,说起来也是有原因的。”
他的语速不快,还带着一股子慢悠悠的腔调,像个茶馆里给人讲古的说书人。
“物理的张老师跟化学的陈老师,两口子嘛。张老师跟我提过好几回了,说他们家那个,身体不太好,每周得去医院做检查,只有周二下午方便。所以他那天得空出来陪她去。排课的时候,就只能把他的物理课挤到其他时段……”
赵禹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