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太多消化的时间,继续往下念。
“原德育处主任赵禹老师——”
整个礼堂安静了。
彻底安静了。
连空调出风口那点微弱的嗡嗡声都变得清晰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第一排那个刚才还在打瞌睡的年轻男人身上。
南山的声音不疾不徐。
“调任教导主任。”
赵禹坐在椅子上,姿势没变。
他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教导主任?
他?
赵禹?
德育处主任赵禹,调任教导主任?
他眨了眨眼。
又眨了一下。
“……”
好吧。
他清醒了。
台下的议论声像被点燃的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开了。
“卧槽,赵禹升了?”
“教导主任啊,那不就是管教学的?”
“他不是德育处的吗?怎么突然……”
“新校长这是什么意思?”
“这也太突然了吧。”
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在礼堂里翻涌。有人惊讶,有人困惑,更多的人脸上写着一种微妙的、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忌惮的复杂表情。
南山站在讲台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台下的反应。
他等了几秒,等那阵议论声稍微平息了一些,才再次开口。
“以上调整,即日起生效。”
他合上文件,抬起头。
“各位老师如果有意见,可以在会后向校务委员会提出。”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没有意见的话,就按这个方案执行。”
礼堂里安静了大约三秒。
那三秒里,没有人举手,没有人站起来,甚至没有人咳嗽。
然后,掌声响了起来。
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几下,像雨点落在铁皮屋顶上。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掌声变得密集、响亮,最后汇成一片整齐而热烈的声浪,在礼堂的穹顶下回荡。
赵禹坐在第一排,也跟着鼓了几下掌。
动作不大,节奏也慢,像是在配合某种他并不完全理解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