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的已经不只是皮肤和轮廓了。
梁诗韵整个人像被剥掉了表层,血肉层次被看穿,胸腔位置,心脏正有力地搏动,一下,一下,像某种精密机械在透明箱体里跳动。
场面说不上惊悚。
但足够冲击。
沈砚瞬间把眼镜摘了下来。
动作干脆利落,像被烫了一下。
梁诗韵一脸莫名其妙。
“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
沈砚把眼镜捏在手里,表情仍旧有点木。
“这眼镜有点怪。”
“怪在哪儿?”
“回去再说。”
梁诗韵狐疑地看了他两眼,总觉得这人刚才那几秒钟,脑子里肯定经历了什么很不干净的东西。
不过她也懒得深问。
反正等会儿总会说。
沈砚把眼镜放到桌上,没再碰。
然后继续拉开第二层抽屉。
里面东西不多。
一本笔记本。
几个写着看不懂字母的小瓶子。
以及——
一部手机。
那手机样式很普通,黑色外壳,屏幕暗着,看起来像很多年前的老款机型。
可沈砚在看到它的第一眼,眼睛就亮了。
她认出来了。
就是这部。
上次赵禹拿出来,照得她们两个眼神发飘、神情诡异、场面开始逐步失控的催眠手机。
抽屉被完全拉开的那一刻,沈砚脸上缓缓浮现出了一个相当哲学的微笑。
那笑容很微妙。
梁诗韵凑了过来,看到手机后也愣了愣。
“还真在这儿。”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心跳却莫名快了几分。
“你……你不会真要开机吧?”
“当然。”
“你别乱来啊。”
“我只是研究一下结构。”
“你研究东西的时候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你自己也觉得只是研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