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一开始还有些警惕，但看着赵禹那张脸，心里那点防备很快就瓦解了。
这么帅气的大哥哥，应该不是坏人吧？
于是，她放下了戒心。
“我……我是离家出走的。”
“为什么离家出走？”赵禹的声音很柔和。
“因为我妈不支持我的梦想。”女孩瘪了瘪嘴，脸上是一种“你不懂我”的忧伤。
赵禹心里咯噔一下。
他脑子里瞬间闪回了无数个因为“梦想”而走上歧途的案例。网瘾少年立志成为电竞冠军，结果打进了派出所。追星少女梦想嫁给偶像，结果被骗财骗色。
“你的梦想是什么？”赵禹小心翼翼地问。
女孩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执着。
她一字一顿地说出了答案。
“炸了学校。”
赵禹：“……”
他脸上那副温和的笑容僵住了。
小姑娘，你的想法，很危险啊。
赵禹感觉自己的职业病瞬间就犯了。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来纠正一下这位未来“恐怖分子”那危险的思想。
“同学，你知道吗？学校是知识的殿堂，是……”
他那充满了人文关怀的开场白还没说完。
女孩突然伸出两只小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我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
赵禹：“……”
。。。。。。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由远及近的警笛声，两名穿着警服的男人出现在了巷子口。
他们看着巷子里这幅充满了故事感的画面——一个昏死过去的油腻大叔，一个帅得有点过分的年轻男人，还有一个正捂着耳朵、赌气般蹲在墙角的小姑娘。
两位警察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凝重与困惑。
在跟赵禹简单地做了个笔录，确认了他是见义勇为的好市民之后，警察同志们铐走了那个还在地上挺尸的变态，顺便也把那个离家出走的“梦想家”小姑娘一起带走了。
临走前，女孩终于不再捂着耳朵。
她跑到赵禹面前，仰起那张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冲着他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大哥哥，谢谢你！”
说完，在所有人，尤其是那两位警察充满了探究的怪异目光注视下，她张开双臂给了赵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赵禹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道来自人民警察的锐利目光正在他身上来回地审视。
他轻咳两声，脸上努力维持着一副坦荡无辜的表情。
女孩很快就松开了手，蹦蹦跳跳地上了警车。
警车闪烁着红蓝相间的警灯，呼啸着，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巷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赵禹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远去的警车，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纤尘不染的白衬衫，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真是……操蛋的一天啊。
。。。。。。
处理完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赵禹总算能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自己的正事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巴掌大小的、酷似老式翻盖手机的【超高频信号放大器】，又看了看那个同样低调的【认知修改器】。
当务之急，是找个足够高的地方。
一个能让这俩玩意儿的信号，最大限度地覆盖整个城市，或者至少，是整个王首一中所在区域的地方。
城市的电视塔？最高的写字楼？
赵禹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快速地筛选着合适的地点。
他刚走出那条阴暗的巷子，拐上繁华的大街。
一栋造型极其奇特的摩天大楼，毫无征兆地闯入了他的视野，像一个突然出现在古典油画里的赛博朋克涂鸦，充满了违和感与冲击力。
那栋楼很高，目测得有四五百米，高耸入云，鹤立鸡群。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它的外形。
赵禹看着那栋楼，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设计师的灵感，到底是来源于生活，还是来源于……厨房的垃圾桶？
整栋建筑的主体，是一种油光锃亮的深褐色。
楼体被设计成了不规则的椭圆形，中间宽，两头窄，像一只吃撑了的、巨大的、正在努力进行光合作用的……蟑螂。
是的，蟑螂。
那两根矗立在楼顶、闪烁着航空警示灯的信号塔，活像两根正在随风摇曳的、充满了生命力的蟑螂触须。楼体两侧那些向外突出的、弧形的观景阳台，则像极了蟑螂那节次分明的腹部。
赵禹：“……”
他看着那栋在夕阳的余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