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脸上的悲伤丝毫不减,反而因为这一下“亲密接触”而显得更加激动。
赵禹懒得再理他。
他转动着有些僵硬的脖子,环顾四周。
病床边围满了人。
德育处那几张熟悉的面孔,一个不落,全都在。
赵大山站在墙角,那魁梧的身躯把墙角堵得严严实实,脸上是罕见的凝重。老实人李四低着头,不停地用手搓着衣角,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新人江畔月眼圈红红的,显然也是刚哭过。
就连南高山和李大牛也在。
这两位刚从“我是谁”的哲学思考中短暂抽离出来的领导,此刻正一脸呆滞地站在人群外围。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茫然。
看见赵禹醒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的表情。
“赵主任,感觉怎么样?”
一个冷静的声音响起。
是贾许。
他还是那副金丝眼镜,白衬衫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斯斯文文,与周围这片混乱的气氛格格不入。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光。
“发生什么事了?”赵禹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贾许递过来一杯温水,语气平稳。
“情况还不完全清楚。”他说,“消防和警方的初步判断是,您家里的燃气管道老化,发生了泄漏,然后被某种不明火源引爆。”
他顿了顿,看着赵禹,补充了一句。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
“赵主任,你家被炸了。”
赵禹:“……”
他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钟,才缓缓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那是挺突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