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还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王队靠在椅背上，久久没有说话。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抖出一根，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那张写满了疲惫的脸。

    “那个杀人者，有什么线索吗？”王队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嘶哑。

    “没……没有。”小李摇了摇头，“现场除了教主和邪教徒的指纹，没有发现任何其他人的痕迹。监控也被人为破坏了。那些邪教徒也说不清那人长什么样，只说他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一个看不清脸的面具。”

    王队：“……”

    按理来说，邪教头子被干掉了，这绝对是件大好事。省了他们多少工夫。

    可这个干掉邪教头子的“黑衣恶魔”，又成了一个新的不稳定因素。

    这年头，最怕的就是这种自诩正义的“民间高手”。他们不受任何规则约束，下手没轻没重。

    今天他能杀邪教徒，明天他要是觉得哪个贪官该死，是不是也一拳给人打爆了？再往后，他要是觉得警察办事效率低，是不是连警察也要一起“净化”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王队就觉得后背发凉。

    “王队？”小李看他半天没说话，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那……接下来我们……”

    “先把那几个邪教骨干给我盯死了！连夜审！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撬也要把他们的嘴给我撬开！我要知道，这个邪教的所有据点，所有成员名单，以及他们的最终目的！”王队猛地将烟头摁在烟灰缸里。

    “至于那个‘黑衣人’……”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先按‘热心市民协助警方破案’的调子，对外封锁消息。其他的先放一放。”

    “啊？可是他杀了人……”

    “他杀的是个人渣！还是个证据确凿、死一百次都不够的人渣！”王队瞪了小李一眼，“现在，是先解决一群疯子重要，还是去抓一个帮我们解决了疯子头头的英雄重要？你脑子被驴踢了？”

    小李被他吼得一缩脖子，不敢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