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不过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能让一家看起来还挺雅致的火锅店变成这副模样?
赵禹并不想打扰他们酣畅淋漓的“业务交流”。
毕竟,打扰别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于是,他当机立断,放弃了这条主路,转身走向了另一条通往后厨的员工通道。
虽然绕了点远,但胜在清净。
当他终于绕过喧闹的战场,从另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回到包间门口时,他听见了里面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江畔月一声短促的惊呼。
赵禹的脚步停住了。
包间的门虚掩着,他从门缝里看进去。
那张他们刚刚还在愉快用餐的红木桌子,此刻已经被整个掀翻在地。
滚烫的红油汤底和清汤汤底混合在一起,在地板上肆意流淌,形成了一片黏腻的、色彩斑驳的沼泽。他最爱的毛肚、她刚点的虾滑,还有那些无辜的蔬菜,全都泡在这片狼藉之中,死不瞑目。
江畔月被逼在角落,脸上还沾着几滴油点,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震惊和一丝倔强的愤怒。
一个脖子上戴着小拇指粗金链子的男人,正一步步向她逼近,脸上挂着轻蔑的笑容。他的手,即将要抓向江畔月的肩膀。
赵禹叹了口气。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下一秒,他的身影动了。
金链子男正享受着猎物在自己威压下颤抖的快感,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异动。
他只觉后颈一紧,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紧接着,天旋地转。
“砰!”
一声闷响。
金链子男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就被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片油腻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