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
两颗。
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惊人的压迫感。
他不久前才穿上的洁白衬衫,就这么被他再次敞开,露出底下线条分明的胸膛和腹肌。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平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危险气息。
梁诗韵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凝固了。
她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写满了惊愕与不解。
她的大脑宕机了。
这……这是什么操作?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你……你干嘛?”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
赵禹没有回答。
他已经走到了床边。
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梁诗韵却从那片平静的深海之下,读出了一丝风暴将至的讯号。
“你不是说我拔那什么无情吗?”他的声音十分低沉,在清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听起来,好像我们昨晚真的发生了点什么。”
他慢悠悠地脱下衬衫,随手扔在旁边的地毯上。
“你还说我提上裤子不认人。”
他的手,移向了腰间的皮带。
金属搭扣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梁诗韵的脸“刷”地一下变白。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玩脱了。
这个男人,他不是在开玩笑。
“我……我开玩笑的!”她的声音慌乱起来,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赵主任!你别乱来啊!我刚刚只是想跟你聊聊天而已……”
“聊聊天?”赵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你不是都给我定好罪名了吗?我要是什么都不做,岂不是显得我很无能?”
他缓缓抽出皮带。
“说实话,你刚才说对了一点。我刚刚起床,火气确实有点大。”他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脸,“而且,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我今天就这么走了,什么都不做,总感觉……有点对不起你这份沉甸甸的‘信任’。”
”……
闻言,梁诗韵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床上弹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转身就想往门口冲。
跑!
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然而,她才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牢牢攥住。
那力道大得惊人,不容她有丝毫挣扎。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向后拉扯。
天旋地转间,她重新跌回柔软的床垫里,后背被弹起,又落下。
下一秒,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经欺身而上。
“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赵禹单膝跪在床沿,另一条腿压住她乱蹬的小腿,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自己和床铺之间。
他没有完全压在她身上,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可以忽略不计。
属于男人清晨特有的,带着一丝燥热的阳刚气息,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瞬间包裹了梁诗韵的全部感官。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皮肤的纹理,看到他胸膛上因为用力而微微贲张的肌肉线条,看到他深邃眼眸中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
梁诗韵彻底懵了。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喉咙。
血液不受控制地涌上大脑,又冲向脸颊,让她整张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忘了尖叫,忘了挣扎,甚至忘了呼吸。
“你……你……你要干嘛?”她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赵禹俯视着身下这个彻底慌了神的女人,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颤抖的嘴唇,心中那股被挑衅起来的火气,忽然就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恶劣的好笑。
他就是要看她这副表情。
看她从一个运筹帷幄的猎手,变成一只瑟瑟发抖的猎物。
赵禹看着她这副被吓坏了的可怜模样,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缓缓吐出五个字。
“一日之计……在于晨。”
完了。
梁诗韵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恐慌,羞耻,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颤栗。
她看着上方那张近在咫尺的,英俊到让她心悸的脸,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属于雄性的,强大的,不容抗拒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