婳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赵禹。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一件白色的t恤,一条工装短裤,脚上一双登山鞋。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利落,完全没有在学校时的那种距离感。
他好像……就是个邻家的大哥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云婳的脸颊又不受控制地热了几分。
她赶紧低下头,用力拧紧了瓶盖,把水瓶递还给他。
“谢谢赵老师。”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不客气。”赵禹接过水瓶,重新塞回背包里,“还能走吗?走不动咱们就地扎营,等明天救援队上来。”
“我能走!”
云婳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都大了一点。
“行行行,你能走,你最能走。”赵禹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那走吧,女战士。争取在太阳下山前,解放那座山头。”
他转过身,率先迈开步子。
云婳看着他高大的背影,不知怎的,心里那股因为疲惫而产生的烦躁,忽然就散了。她重新调整呼吸,跟了上去。
这一次,她的脚步似乎都轻快了许多。
也许旅途的意义,真的不只是那个叫“山顶”的终点。
也包括了此刻,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被阳光勾勒出的金色轮廓,一步一步往上走的这段路。